王建国今年申报了一个省级课题。
课题名称很眼熟。
我点开了申报书。
看了三行,我的手就停了。
研究背景,是我写的。
研究方案,是我写的。
前期基础那一栏,列的数据全是我三年来的成果。
但“课题组成员”一栏——
王建国,负责人。
陈志远,主要成员。
刘婷,主要成员。
没有我。
我往下翻。
连“参与人员”都没有我。
一个字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三年前,王建国让我写的那份方案,说是“科室内部用的”。
我写了两万字。
查了四十多篇文献。
改了七遍。
他拿去报课题了。
署了自己的名字。
连“致谢”里都没提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
我继续翻。
翻到了他跟刘婷合发的那两篇SCI。
我下载了原文,打开一看。
方法部分,有一段数据分析的描述,跟我的结题报告里的写法一模一样。
甚至有一个地方,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对不上——因为我当时结题报告里有个笔误,后来更正了。
他们直接抄了我没更正之前的版本。
连我的错误都抄过去了。
我把这些截图全部保存了下来。
然后关掉了电脑。
坐在桌前,我想了很久。
一千万的创收,是我拉来的。
课题方案,是我写的。
论文数据,是从我的成果里抄的。
然后他们告诉我——“你科研成果不足。”
好一个科研成果不足。
我的科研成果在他们的课题里。
我的数据在他们的论文里。
我的名字,在所有地方被抹掉了。
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6.
我开始联系以前的同学。
有一个人,现在在市卫健委工作。
“苏晚,你问这个什么?”
“帮我查一件事。王建国这几年在院领导面前的述职材料,有没有提到过我。”
她沉默了几秒。
“等我一下。”
两天后,她给我回了电话。
“查了。他三年的述职材料,加上各种汇报、总结、申报书,一共四十三份文件。”
“嗯。”
“提到你名字的,有两份。一份是2022年的人员名单,你在第七个。一份是2023年一个执行清单,你在最后一行。”
她停了一下。
“其他四十一份文件里,负责人写的全是他自己或者陈志远。你的名字没有出现过。”
四十一份。
三年来,在院领导看到的所有材料里,一千万的创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晚。”她的声音有些犹豫,“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今年的院优秀科室评选,王建国交的申报材料里,有一张科室核心团队的合影。”
“嗯。”
“六个人。王建国、陈志远、刘婷,还有三个住院医。”
“没有我。”
“没有你。”
我挂了电话。
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