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秘书，这不合规矩吧……”
“秦总要看，”我搬出了大佛，“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
“好的陆秘书，我马上给您送过去。”
挂了电话，我嘴角微微勾起。
半小时后，一沓厚厚的文件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花了两个小时，把所有合同都看了一遍，然后从中抽出了五份。
【很好，张恒这个老狐狸，做事不是天衣无缝。】
这五份合同，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某些不起眼的条款上，玩文字游戏，给公司带来了不必要的成本增加。
虽然数额不大，但足以证明他这个人，在工作上“不严谨”。
我拿起天宇的合同，又拿起其中一份有问题的采购合同，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秦若霜正在看报表，眉头紧锁。
“秦总。”
我把两份文件放到她桌上，天宇的合同在上面。
“怎么了？”她有些不耐烦。
我指着天宇合同上那个供应商条款，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秦总，下午就要去谈合同了，但我对这块业务不太熟，特别是这个指定供应商的条款，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她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有什么不踏实的？”
“我刚才看了咱们公司之前的采购合同，”我适时地把下面那份有问题的合同抽出来，推到她面前，指着上面一个类似的文字陷阱，“比如这份，张副总签的，就因为一个用词不严谨，让我们公司每个月要多付百分之三的仓储费。”
我表现得像一个认真学习，但资质愚钝的职场新人。
“我就是怕……怕我也犯类似的错误，给公司造成损失，毕竟张副总经验那么丰富，都会有疏忽的时候。”
我把“疏忽”两个字咬得很重。
秦若霜的目光终于从报表上移开，落在了我指着的那两份合同上。
她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后慢慢变得锐利。
她拿起天宇的合同，又拿起张恒签的那份，来回对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秦若霜这种人，生性多疑，尤其是在她即将被背叛的前夕。
我不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只需要在她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自己生发芽。
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放下合同，重新看向我。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份合同，你不用管了，下午的会，我亲自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跟我一起。”
【第三章】
下午三点，天宇集团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主位上，是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天宇集团的老总，李建国。
他的旁边，坐着我们公司的副总，张恒。
张恒看到我和秦若霜一起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秦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交给陆秘书处理就好了嘛。”
他笑呵呵地站起来，显得格外热情。
秦若霜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对面坐下，我也跟着在她身后坐下。
【老狐狸，开始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