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我咬牙切齿地问。
「三个月前。」他倒是答得坦然。
「三个月……」我气得眼前发黑。
三个月前,他就能看见了!那他这三个月都在什么?在看我笑话吗?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所以,这三个月,你都在演戏?」我声音都在抖。
「不算演戏。」他居然还有脸说,「只是觉得,那样也挺好。」
好你个大头鬼!
我抓起手里的钱袋子,想也不想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去挺好!裴循,你个!骗子!」
他没有躲,任由那沉甸甸的钱袋子砸在他额角,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掉在地上,金叶子撒了一地。
他的额角立刻红了一片。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恢复了光明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楚瑶,」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二百两,你真的称了?」
我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称了!不仅称了,我还发现缺斤短两!我还想找他们理论呢!」
他听完,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拂去我脸颊上沾着的一点泥污。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
「傻瓜。」他低声说。
我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
「你才是傻瓜!你全家都是傻瓜!」我拍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
「是,我是傻瓜。」他顺着我的话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所以,被你这个小骗子骗了整整一年。」
我看着他额角那块扎眼的红,又看了看地上闪闪发光的金叶子,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消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你到底想什么?」我揉了揉眉心,「你给我这么多钱,不会是想……买我吧?」
「不可以吗?」他反问。
「不可以!」我斩钉截铁地说,「我楚瑶,是独立女性,不接受包养!」
「不是包养。」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给你钱,不是让你伺候我。是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可以去镇上开你的烧烤摊,也可以买个大宅子,再也不用住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是,要带上我。」
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裴循,你脑子被门夹了?你有钱有势,回你的侯府当你的世子去,跟着我什么?我可伺候不了你这尊大佛。」
「我不想回去。」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京城那个地方,比你这茅草屋,要冷得多。」
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感。
没错,是脆弱感。
一个强大而尊贵的男人,在你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谁顶得住啊!
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软了。
「那……」我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那冯大小姐怎么办?」
提到冯晚晴,裴循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我与她,从来都只是长辈的口头约定。」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妻子,只会有一个。」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烙印在他的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