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焦虑。
“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我直视他。
“订婚宴那天，你们没有念。”
空气沉重。
黄佩忽然开口。
“我们认。”
张国斌转头看她。
“佩佩——”
她声音发颤：“再拖，公司就完了。”
他沉默了。
几秒后，他缓缓坐下。
“六折。顾问。”
我点头。
“明天股市见。”
他盯着我。
“你早就算好了。”
我没有回答。
他们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更慢。
门关上那一刻，我拿起电话。
“准备公告草案。”
助理应声。
窗外夜色压下来。
张氏集团的大楼在城市另一端亮着灯。
他们还在挣扎。
而明天开盘，会更难。
04
张国斌签字后的第二天，市场消息还在发酵。
收购公告尚未正式发布，但风声已经透出去。
银行方面态度明显转向，他们开始配合债务重组方案。
张氏暂时没有倒下，却也撑不起反击。
下午三点，助理进来。
“李承波在楼下，说想见您。”
我停下手里的笔。
三天前，他消失在订婚宴后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现在，他主动来。
“让他上来。”
我没有换场地，也没有回避。
会议室门打开时，他站在门口，西装没换，胡子冒出来一圈。
比订婚那天瘦了些。
眼神却比从前锋利。
他没有客套，直接坐下。
“任振，你动作真快。”
我看着他。
“你消息也不慢。”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薄。
“收购张氏，是早就计划好的？”
“是。”
他盯着我。
“包括订婚？”
“订婚是真，收购也是真。”
他沉默了两秒。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信我？”
我没有绕。
“三年前。”
他神情一僵。
“周年庆那晚，你在阳台和素素聊了四十七分钟。”
他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顿。
“你当时就怀疑？”
“我只记录事实。”
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变重。
“所以你撤资，收权，调查张氏。”
“公司需要风险控制。”
他忽然笑了。
“你连兄弟都当风险？”
我语气平稳。
“当你频繁出入张氏办公楼，却不向我汇报时，是。”
他脸色沉下来。
“我替公司谈。”
“谈到感情上？”
空气骤然冷。
他猛地起身。
“你别把所有事都算进账本！”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喜欢她？”
他被问住。
沉默几秒，他低声说：
“因为你什么都有。”
“公司，股份，名声。”
“连婚姻都像安排好的一样。”
他眼神里压着多年情绪。
“我一直站在你身后。所有人都说你厉害，说我是你的影子。”
我看着他。
“股份是我给的，位置是我给的，你要什么？”
他笑，笑里带刺。
“我要的是被看到。”
我点头。
“那你现在被看到了。”
他沉默。
几秒后，他直视我。
“素素爱的是我。”
我不接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