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浩宇生鲜这个公司，你听说过吗？”
陈总想了想。
“做社区生鲜的？听说过，不大，三线城市的小。最近好像出了问题？”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表弟。”
陈总看我一眼。
“他来找你了？”
“对。想融资。”
“你不会想投吧？”
我笑了笑。
“陈总，我想做一件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跟陈总说了一遍。
五年前的二十万。
被偷的计划书。
大姑背后破坏我的相亲。
妈妈葬礼上的话。
陈总听完，放下茶杯。
“你想怎么做？”
“我想让他自己把所有的牌亮出来。”
“怎么亮？”
“正式走流程。让他做BP路演。让他把财务数据全部交出来。”
陈总看着我。
“你要在评审会上——”
“对。”
我看着他。
“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底裤脱了。”
陈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人进他的公司做尽调。”
“谁？”
“李薇。她不知道我跟钱浩宇的关系。她只负责做真实的尽职调查。”
“如果查出来的数据不好看呢？”
“那就更好。”
当天下午，我回了表哥的微信。
“你把公司的基本资料发给我。我安排正式的尽职调查。”
表哥激动得打了三个感叹号。
“姐你放心！我们公司绝对没问题！我把材料全部准备好！”
三天后，李薇带着团队进驻了浩宇生鲜。
一周的尽调期。
表哥亲自接待，每天请吃饭。
他不知道的是，李薇是我带出来的人。
她查东西的能力，是我一手教的。
7.
尽调第三天，李薇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总，这个……”
她的语气很谨慎。
“说。”
“财务数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给我们看的报表是重新做过的。实际的银行流水跟报表对不上。”
“差多少？”
“报表上写的是年营收三千万，净利润两百万。但银行流水显示，实际营收不到八百万。”
八百万。
报表写三千万。
差了两千多万。
“还有。”李薇继续说，“他的应付账款有一千一百万没付。供应商那边已经开始催了。有几家在走法律程序。”
“负债呢？”
“加上银行贷款、民间借贷和供应商欠款，总负债大约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万。
我沉默了一秒。
“李薇，把所有真实数据整理成报告。每一笔都要有银行流水佐证。”
“明白。”
“还有一件事。”
“您说。”
“他的商业模式，帮我做一个详细的对比分析。跟市面上同类比，有没有相似度特别高的。”
“好的。”
我挂了电话。
一千七百万亏空。
报表造假。
这哪是来融资，这是来找人填坑。
三千万的融资需求——其中一千七百万是用来堵窟窿。
剩下一千三百万也未必够他折腾。
表哥，你可真行。
尽调第七天，李薇的完整报告交到了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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