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知道啊！那女人把他哄得五迷三道的。”
“不过我看也快了，那女人最近正撺掇李东卖房子呢。”
卖房子？
那是李东父母留下的老宅，是他的命子。
要是连房子都卖了，那他可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大团结，拍在二赖子面前。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别去李东面前多嘴。”
“等好戏开场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二赖子拿着钱，乐颠颠地走了。
我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既然老天爷把刀递到了我手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亲眼看着李东，怎么一步步走进。
没过几天，我又回了一趟村里。
不过这次，我是开着小货车回去进货的。
村里人看见我，那眼神就像看见了爷。
我特意把车停在李东家门口，院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卖房子？不行！绝对不行！”
李东的咆哮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那是爹娘留下的祖业，怎么能卖！”
紧接着是林宛带着哭腔的声音。
“东哥，我也是没办法啊。”
“妞妞要上学，宝儿要营养，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紧巴巴地过子吧？”
“我听说城里做生意赚钱，咱们把房子卖了，去城里做买卖，肯定能翻身！”
“你看沈素芬，她一个女人都能发财，咱们肯定比她强！”
听到我的名字，李东沉默了。
显然，我的成功深深刺痛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你……你让我再想想。”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在车里冷笑。
想吧，想吧。
等你把房子卖了，把钱给了那个女人。
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开了。
李宝脏兮兮地跑了出来。
他看见我，愣住了。
然后，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向我冲过来。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抱我，我侧身一闪。
他扑了个空，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我是沈老板，不是你妈。”
李宝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李东和林宛冲了出来。
看见我，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李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恼怒。
“沈素芬！你还有脸回来！”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上车。
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绝尘而去，溅了他们一身泥点子。
后视镜里，李东气急败坏地跳脚，林宛眼神怨毒。
而那个曾经是我儿子的李宝，依旧趴在泥地里哭嚎。
但我心里，再无波澜。
这一刻，我真正醒悟了。
烂掉的肉，就该连挖去。
哪怕会疼，也要挖得净净。
只有这样，伤口才能愈合，新肉才能长出来。
我的好子，还在后头呢。
5
回城之后，我更加疯狂地投入到生意中。
那个年代，只要胆子大，遍地是黄金。
我不再满足于倒腾小商品，我看中了建材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