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被他的气场镇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顾远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
周岚坐了进去。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李伟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谢谢你。”周岚开口。
“工作的一部分。”顾远目视前方，“他刚才说的‘你的东西’，是什么？”
周岚摇摇头。
“我不知道。”
她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顾远听完，沉吟了片刻。
“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诈你。另一种，就是他手里真的有东西，但他自己也不确定那东西的威力。”
“你觉得是哪种？”
“都有可能。”顾-远说，“不过，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更大。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有致命的底牌，不会等到现在才拿出来威胁。”
周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别担心。”顾远看了她一眼，“法庭上，只讲证据。他拿不出东西，就等于没有。”
车子停在周岚的公寓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
“好。”周岚解开安全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嗯。”
周岚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辉腾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周末，周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请问，是周岚女士吗？”
“我是，您是？”
“我是……我是李伟的同事，我叫小莉。”
周岚愣住了。
“我有点事，想跟您说。是关于李伟的。您……方便见一面吗？”
周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们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小莉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刚毕业不久。
她看到周岚，显得很局促。
“周……周姐。”
“你好。”周岚点点头，“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莉搅动着咖啡，欲言又止。
周岚也不催她，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小莉才鼓起勇气开口。
“周姐，李伟他……他不是被裁员的。”
周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他是……他是因为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的！”小莉的声音压得很低，“公司念在他刚结婚不久，没有报警，只是让他主动辞职，还签了保密协议。裁员的消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
周-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挪用公款。
怪不得。
怪不得他那么急着转移财产，那么急着她离婚。
原来，他早就给自己埋好了一颗雷。
“他挪用了多少？”
“二十万。”小莉说，“他说是家里急用，都还上了。但财务查账的时候还是发现了。”
周岚的心沉了下去。
还上了？用什么还的？
用他们夫妻的共同存款！
“周姐，我还知道一件事。”小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同情，“李伟他……他手里有一份你的体检报告。”
周岚的心猛地一跳。
体检报告？
“是你们公司组织的那次婚前体检。”小莉说，“我无意中听他跟他妹妹打电话说的。他说……他说报告上显示，你……你的生育能力有点问题。他想用这个，在法庭上说你骗婚，让你分不到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