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装死,但都竖着耳朵等着我对这句“没什么事”的侮辱说出那句习惯性的“好的陈总”。
毕竟,我是公司最好用的便利贴,哪里需要哪里贴。
但我没动。
我甚至没去看那堆文件一眼。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那支廉价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补了补妆。
正红色,艳得像刚吃过人。
陈总愣住了。
“林佳?我跟你说话呢!”
他以为我没听见,提高了嗓门,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威压。
我合上口红,“啪”的一声轻响。
“陈总,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财务报表是财务的事,档案归行政管。什么时候这两个部门合并给我发工资了?”
“你说什么?!”
陈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个唯唯诺诺三年的林佳,居然敢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他老糊涂。
“我说,这活,我不。”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摞文件。
“哗啦——”
不是递回去,而是像发扑克牌一样,直接甩回了陈总面前。纸张飞散开来,有一张直接飘到了他那个油光锃亮的脑门上。
“谁拿的钱谁活。陈总,您是不是忘了,这三年所有的报销单都是我经手贴的票?劳动法每一条我都背得比您熟。我可以把劳务合同复印一份贴您脑门上。”
“反了!反了!”
陈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吼:“林佳!你不想了是吧?不想立马给我滚蛋!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要是以前,听到这就该吓哭了。
但我只是笑了笑。
“好啊,滚就滚。”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过陈总,滚之前,我们先算算账。这三年我加的班、垫付的款项、还有您刚才那些职场霸凌的言论,我都录下来了。”
“N+1赔偿,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就带着这些东西去劳动仲裁局喝茶。”
陈总的表情僵住了。
他那种人,最怕的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我是穿了高跟鞋的。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有,陈总,上个月您让我报销的那几笔‘招待费’,发票还在我手上复印件呢。那是您家装修买瓷砖的钱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
陈总那张猪肝色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像喉咙里卡了只苍蝇,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的同事都在偷看,那种眼神里不再是同情,而是震惊,甚至……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痛快。
原来,他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原来,只要我不把自己当软柿子,就没人能捏得动我。
“辞职信我会发您邮箱。”
我理了理裙摆,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那一刻,背后的那扇门,再也关不住我了。
04
刚到公司楼下,我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
那地方是我的必经之路。
“我的命好苦啊!娶了个祖宗回来,早晚得被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