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自然会见我。”
伙计有些狐疑地接过东西。
他掂了掂,又翻开看了几眼。
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这似乎是很重要的文书。
他不敢怠慢,说了句“您稍等”,就匆匆走向了后堂。
没过多久,那伙计就小跑着回来了。
脸上的神情,变得恭敬了许多。
“夫人,我们东家有请。”
许清荷跟着伙计,穿过琳琅满目的绸缎,走进了后堂的一间雅室。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他手里,正拿着许清荷的那份地契。
想必,他就是陈老爷了。
“坐。”
陈老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沉稳。
许清荷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这地契,是你的?”
陈老爷问。
“是。”
许清荷答。
“账本上记的,也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陈老爷沉默了。
他将地契和账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雅室里,只剩下“笃笃”的声响。
许清荷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陈老爷这样的生意人,最重信誉,也最恨被人欺骗。
顾明山伪造地契,欺骗牙行。
这在陈老爷看来,已经是人品的大问题。
一个连亲弟媳家产都敢觊觎的人,谁能保证他不会对东家的账目动手脚?
“你想要什么?”
良久,陈老爷开口了。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想要一个公道。”
许清荷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
“我丈夫早逝,我一人守着这个家,已经很不容易。”
“顾明山作为我的大伯,非但没有半分照拂,反而处心积虑,想将我赶尽绝。”
“他卖了我的房子,断了我的生路。”
“这种人,不配为人师表,更不配掌管银钱账目。”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陈老爷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见过太多哭哭啼啼的女人。
像许清荷这样,遭遇如此变故,还能如此冷静清晰,有条有理的,还是第一个。
“你说的,我明白了。”
陈老爷点了点头。
“来人。”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去把顾明山叫来。”
门外的伙计应了一声,立刻去了。
许清荷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顾明山很快就来了。
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一进门就对着陈老爷点头哈腰。
“东家,您找我?”
当他看到坐在陈老爷对面的许清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明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许清荷没有理他。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顾明山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明山。”
陈老爷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看看这个。”
他把那份伪造的地契,扔到了顾明山的面前。
顾明山看到地契,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东……东家,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