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他是为我学的。
现在我不确定了。
他给王丽也做排骨吗？
豆豆吃不吃排骨？三岁小孩，应该喜欢甜口的。
“来吃饭。”
我坐到餐桌前。
他给我盛了一碗米饭，把排骨最大的那块夹到我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他笑了一下。露出右边的虎牙。
我低头吃饭。
嚼了两口。排骨很烂，入口即化。
味道和平时一样。
但我吃不出味。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
“建国。”
“嗯？”
“咱们认识几年了？”
他想了想。“六年。在老刘的婚礼上认识的。”
六年。
王丽说她和建国在一起六年了。
也就是说——我认识建国的时候，他就已经和王丽在一起了。
我和他的整段感情，从第一天开始，就是假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他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别想太多。”
他的手很温暖。
我没躲开。
也没有任何感觉。
晚上，李建国洗完碗，坐到我旁边看电视。
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讲笑话，观众在笑。
他靠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我今天看了个新闻，有个男的出轨被老婆发现了，你猜怎么着？”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着？”
“那女的把他车卖了。哈哈哈。”
他在笑。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扭头看我：“你笑得好假。”
“我困了。”
“那早点睡。”
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去洗澡了。
浴室的水声哗哗的。
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到最低。
然后打开手机。
点进李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
翻了一下。
全是正常的夫妻对话。“晚上吃什么”“今天加班”“到家了吗”。
什么都没有。
净得不像话。
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净到这种程度，只有一种可能。
删了。
我退出来。
点进王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我发的：“到家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往上翻。
去年的聊天。前年的聊天。
全是闺蜜之间正常的对话。吃饭打卡、分享八卦、吐槽同事。
她也什么都没有。
也净得不像话。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我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坐了多久。
李建国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还不睡？”
“马上。”
他走进卧室。
我听见他“啪”一声关了灯。
客厅很安静。
我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屏幕变黑。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手机银行。
我在一家做企业审计的公司了七年。查账这件事，是我吃饭的本事。
如果李建国藏了什么——
数字不会说谎。
3.
数字确实不会说谎。
它们冷冰冰的，一笔一笔，比王丽的眼泪诚实得多。
我从李建国的工资卡开始查。
他的卡绑在我手机上——刚结婚时他主动绑的，说“你管钱，我放心”。
我以前觉得这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