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我的喘息声。
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我看着满地的鲜血,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这点场面,比起前世经历的宫变和屠,不过是小儿科。
我走到那个被我劈晕的领头人面前,蹲下身,开始在他的身上摸索。
很快,我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是我母亲的娘家,安国公府的家徽。
果然是她的人。
我收起令牌,站起身,走到门外。
陈风和几名亲卫,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院子的阴影里。
他们显然已经来了一段时间,目睹了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陈风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他现在终于明白,侯爷为什么会选择和这位刚回府的大小姐结盟了。
这位大小姐,本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利剑,不出则已,一出封喉。
“大小姐。”陈风走上前,对我抱拳行礼,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
“那个嬷嬷已经跟上了,她去见了夫人的兄长,安国公世子李彦。”
“很好。”我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把这里处理净。”我指了指屋里的尸体。
“另外,把这个活口带下去,撬开他的嘴。”
“是!”陈风领命。
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尸体和活口悄无声息地拖走。
很快,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
我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净的衣服。
然后,我提着那盏油灯,走出了小院。
今晚的戏,才刚刚演到一半。
高,还在后头。
我提着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侯府的水牢。
水牢阴暗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沈云薇被铁链锁在水牢中央的石柱上,水只淹到她的脚踝。
她的断腿已经被军医草草包扎过,但人还处于昏迷之中。
看守水牢的,是父亲的亲卫。
他们见到我,立刻躬身行礼。
“大小姐。”
我点了点头,问道:“她醒过吗?”
“回大小姐,一直没有。”
“打开牢门。”我命令道。
亲卫有些犹豫:“可是侯爷吩咐……”
“出了事,我担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亲卫不敢再多言,立刻打开了沉重的牢门。
我提着灯,缓缓走了进去。
我走到沈云薇面前,将油灯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然后,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她的嘴,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云薇的眼皮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我时,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沈昭月!你这个贱人!”
她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地锁住。
“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