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冲过来拉住她：“妈！妈你冷静点！”
婆婆被拉着，嘴里还在骂：“白眼狼！丧门星！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卖房？你卖了我们住哪儿？小磊怎么结婚？”
我看着她，很平静：“你们住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小磊结不结婚，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周晨！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周晨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当晚，我住进了酒店。
周晨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三天，他找到我公司楼下。
“小晚，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看了三年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回去嘛？继续被孤立，被冷暴力，被着交出房子？”
“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让了三年了，还不够？”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房子……你真卖了？”
“卖了。”
“钱呢？”
“在我卡里。”
他眼睛一亮：“那要不……咱们自己买一套？写咱俩的名字？”
我看着他，笑了。
“周晨，你到现在还没明白。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跟你没关系。”
他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林晚，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离婚协议书我会找人拟好，你签字就行。”
“就因为一套房？你就因为一套房要离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一套房。是因为这三年，每一次我被你妈欺负的时候，你都站在一边看着；是因为我被你妈孤立、不给饭吃的时候，你只知道偷偷给我留点菜，从不敢替我说一句话；是因为在你心里，你妈永远是对的，我永远是外人。”
“我不是……”
“你是。”我打断他，“从结婚第一天起，你就是。周晨，我受够了。”
我转身走。
他在后面喊：“林晚！林晚！”
我没回头。
4
接下来的子，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周晨的来电、婆婆的来电、周磊的来电，统统不接。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周晨找到我住的酒店。
“妈让你回去吃饭，说是一家人过小年。”
我看着他的脸，瘦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不是一家人了。”
“小晚……”他拉住我的胳膊，“我妈说了，房的事不你了，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看着他的手，没动。
“你妈亲口说的？”
“嗯，亲口说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我回去。”
他眼睛一亮，拉着我就走。
回到那个住了三年的家，一进门，我就知道不对。
客厅里坐满了人。
婆婆的妹妹、妹夫，周磊的舅舅、舅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