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你替我挡箭，他就知道你是个能拿捏的傻子。”
“后来的每一次 就为了测试你这条狗够不够忠心，能不能替我挡到最后。”
心口的疼痛远比心口的箭伤更甚，我缓缓抬起头，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江淮绪。
他站在女帝身后，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反驳。
他默认了。
我就是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怪不得他从来不担心我，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推我出去，原来我所有的痛苦和伤害都是他带来的！
【宿主生命体征达到临界值，将无法复活！将无法复活！】
我猛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手死死攥住女帝的凤袍，猛地朝城墙外扑去。
“陛下，那这次就让臣跟你一起死吧。”
掉下城楼的瞬间，我看见江淮绪正疯了似的扑过来。
他趴在城墙上，几乎目眦欲裂。
“阿瑶！”
5
风像无数把冷刀，刮在我脸上、脖子上。
女帝惊慌的攥着我的衣服，恐惧的尖叫，楼下的侍卫惊慌失措的大喊。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失重感攥着我的心脏，每往下坠一寸，意识就更模糊一分。
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里疯狂响着。
【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距离意识消散仅剩 30 秒！】
【检测到第三方生命体靠近！】
第三方生命体？
我费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却只有灰蒙蒙的天。
是来救女帝的吧？
也是，她是九五之尊，怎么能死？
至于我这条快断气的狗，死了就死了，反正江淮绪还能再找下一个替身……
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城楼边缘翻了下来。
是江淮绪！
我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跳下来？
是了，我死前拽着女帝一同跳下来。
他定是怕我这将死之人，还拉着女帝垫背。
毕竟她是九五之尊，是他费尽心机要护住的人。
从前九次遇袭，哪一次不是我倒在血泊里，他第一时间冲去扶女帝？就连我瞎了左眼那回，他蹲在女帝身边温声安抚的模样，都比看我时多了千万分耐心。
“江淮绪！快把她推开！”
女帝的尖叫着，她拼命挣扎着要甩开我的手。
我扯了扯嘴角，血腥味又涌上来。
你看，连女帝都知道，江淮绪是来救她的。
我不过是个碍眼的累赘，是他必须清除的障碍。
他离得越来越近了，墨色的衣摆扫过我眼前，带起一阵熟悉的檀木香。那是去年他生辰，我用半个月月钱给他买的熏香。
他说过好闻，却只在陪女帝赏花时用过一次。
此刻这香气扑进鼻腔，倒像针，扎得我仅剩的右眼发酸。
我等着他伸手，等着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狠狠把我推开。
说不定为了护女帝，他还会用些力气，让我摔得更重些，最好直接撞在城墙下的青石板上，省得再苟延残喘。
系统的警告音还在响。
【距离意识消散仅剩 20 秒！宿主心率持续下降！】。
可我已经懒得去管了。
反正都是死，被他推开撞死，和抱着女帝一起摔死，也没什么两样。
可下一秒，那只我以为会落在女帝腰间的手，却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