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低了姿态，几乎是在恳求。
李警官也看向我，询问我的意见。
毕竟，我是报案人。
我看着赵伟，看着他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王丽。
一天时间？
他去哪里弄八十八万？
我心里冷笑一声。
但我知道，如果现在就把王丽上绝路，这钱恐怕更难拿回来。
我需要给赵伟一个去“筹钱”的机会。
也给我自己，一个看清他真面目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
“好。”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但是，”我话锋一转，看向李警官，“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们能做个见证。”
“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我看不到钱，我会立刻来派出所，正式提交立案材料。”
李警官点点头：“可以。我们会做好记录。”
他转向赵伟，警告道：“年轻人，希望你不要耍花样。法律不是儿戏。”
赵伟连连点头：“我保证！我保证！”
警察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走，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王丽则瘫坐在地上，还在后怕地发抖。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将这对恶心的母子，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
我的心里，却无比清醒。
二十四小时。
赵伟，让我看看，在你心里，我，我们的女儿，到底值多少钱。
也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砸锅卖铁，到底是要砸谁的锅，卖谁的铁。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4
卧室的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隔开了我和他们。
也隔开了过去和未来。
我听见客厅里，赵伟压抑着怒气的低吼，和王丽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们在争吵。
争吵钱的去向，争吵如何填上这个巨大的窟窿。
我没有去听。
因为我不在乎过程。
我只要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傍晚的时候，赵伟敲响了我的房门。
“安然，我能进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后的疲惫。
“门没锁。”
我淡淡地回应，眼睛没有离开怀里刚喂完的女儿。
赵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妈给你炖的鸡汤，你喝点，补补身子。”
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甚至没有抬眼看那碗汤。
“我不想喝。”
“安然……”
“有事说事。”我打断他，“我的时间很宝贵，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了。”
我的话，像一针，扎破了他伪装的温情。
赵伟的脸色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离我远远的。
“我给倩倩打电话了。”
他说。
我“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她说……她说那笔钱，已经给了男方家，当做彩礼的一部分。”
“哦。”
我的反应平淡如水。
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赵伟见我没什么反应，似乎有些急了。
“钱，可能……可能要不回来了。”
“男方家收了钱，说是已经拿去买婚房付首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