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咸湿的海风和晒不的衣服。
我在一家水产加工厂找了份工作。
每天就是给冷冻的带鱼去内脏。
手指整天泡在冰水里,肿得像胡萝卜,关节长了冻疮。
我早就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家大小姐了。
工友们都叫我阿哑。
因为我很少说话。
这天发工资。
我拿着两千块现金,去菜市场买了半斤虾和一把青菜。
回到租住的筒子楼,在公共厨房做饭。
楼道里全是油烟味和小孩的哭闹声。
隔壁的王婶端着碗红烧肉走过来。
“阿哑,发工资啦?给,尝尝婶做的肉。”
我笑了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谢谢婶。”
我把青菜分出一半给她。
吃完饭,我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塔发呆。
手机早就换了号,只有几个工友的联系方式。
以前那个世界,离我很远了。
直到第二天。
厂里突然来了一群穿西装的人。
领头的是个胖子,说要把厂子收购了,改建成度假村。
所有的工人都被叫到院子里。
我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剥手上的死皮。
“陆总,您看这地皮怎么样?面朝大海,后面还有山,风水好啊。”
那个胖子点头哈腰的说。
听到“陆总”两个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下姓陆的那么多,不可能是他。
“还行。”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我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
是陆辞远。
真的是他。
我把头埋得更低,身体缩在前面一个高身后。
陆辞远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工人的遣散费,按最高标准发。”
“是是是,陆总仁义。”胖子连忙答应。
陆辞远没再多留,转身往他的车走去。
我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主管突然喊了一嗓子。
“阿哑!你躲在后面嘛?刚才不是让你去拿冷库的钥匙吗?”
我僵住了。
陆辞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都忘了。
就算我穿着沾满鱼腥味的围裙,戴着袖套,头发随便一挽。
我的背影,他还是认得出来。
毕竟以前,他跟在我身后走了十年。
“阿哑?”
陆辞远玩味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无处可躲。
只能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陆辞远在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我满是冻疮的手,看着我脸上被鱼刺划伤的疤。
他眼底情绪翻涌,但我看不懂。
“沈知意。”
“好久不见。”
我也看着他。
他瘦了,这半年好像过得不太好。
“老板认错人了。”
我用当地方言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往冷库走去。
“两千公里。”
陆辞远在我身后开口。
“我找了你整整半年。”
“你就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