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芳撇了撇嘴:“净有什么用?不当吃不当喝。”
那天回家的路上,江屿没替我说一句话。
整条高架路,四十五分钟,一句都没有。
我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数到了第一百三十七盏,终于停了。
不是到家了。
是我不想数了。
现在白露被赵芳领上了门。
我倒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的是第二天江屿给我发了条微信。
“我妈擅自带人来的,我已经让她走了。”
我看了十秒钟,没回。
又过了一分钟,他又发:“你搬去哪了?发个定位。”
还是没回。
他的头像在对话框上方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是在反复打字又删掉。
最后定格在一句话:
“叶青,你不要这样。”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上。
不要哪样呢?
不要不哭不闹不挽留?
不要不按照你设定好的剧情走?
可惜,我已经不是那个叶青了。
06
冷静期第十五天。
我去营业厅换了手机号。
新号码只有苏漫和我爸妈知道。
旧号码欠费停机的那一刻,手机屏幕黑下来,像一扇门被关上了。
净利落。
苏漫后来告诉我,停机当天江屿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全是空号提示。
他找到了苏漫的公司,堵在前台。
“苏漫,叶青在哪?”
苏漫坐在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
“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别装了,她肯定跟你说了。她搬去哪了?她为什么换号?”
苏漫这才抬起头,慢悠悠地摘下眼镜,擦了擦。
“江屿,你当初提离婚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吗?”
他愣住了。
苏漫把眼镜戴回去,低头继续看文件。
“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他没走,在前台的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
苏漫全程没再看他一眼。
最后他自己站起来走了。
走的时候踢翻了前台的垃圾桶,又弯腰捡了回去。
苏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眼圈红了。”
我端着杯温牛,慢慢喝了一口。
没回应。
同一天,江屿去了我爸妈家。
我妈后来打电话跟我说的。
“那个姓江的站在门口,叫了十五分钟的爸妈。”
我爸坐在客厅里没出声。
是我妈开了门。
开门不是让他进来,是为了说一句话。
“你不配叫我们爸妈。”
门又关了。
我妈说她关门之后从猫眼看了看。
他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我听完,沉默了一阵。
“妈,你们别让他知道我在哪。”
“你放心。”我妈的声音带着一种陌生的硬气。
“你爸说了,他要是再来,就报警。”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会儿。
十一月下旬,城西的风没有东边猛,带着点燥的凉意。
肚子又沉了一些。
三十四周了。
再过六周就到预产期。
产检报告上一切正常。
医生说胎位很好,条件允许可以顺产。
我摸了摸肚子,里面那个小东西在打嗝。
一下,一下。
规律的,温热的。
全世界最安心的声音。
07
冷静期第十八天。
锦时文化的第一个落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