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妈妈,王琴,如移动炮塔,一进门就把火力对准了我们。
“我女儿嫁给你儿子,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倒好,说好的房子车子,想赖账?”
她嗓门极大,客厅嗡嗡作响。
“亲家母,你先别激动,我们……”
我试图解释。
“我能不激动吗?”
她一挥手,直接打断我,
“我把话放这儿,今天,一百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不然这婚就别结了!”
“看丢的是谁的人!”
陈阳急了,赶紧去拉她:
“妈,您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
王琴一把甩开他,
“没用的东西!”
“自己爹妈都搞不定!”
她骂完陈阳,又转向老伴。
“李建国,我告诉你,别跟我来装病这套!”
“我见得多了!”
“为了赖掉这笔钱,连咒自己得绝症这种断子绝孙的招都想得出来?”
“你还要不要脸了!”
老伴被她指着鼻子骂,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挡在老伴身前:
“我们没有赖账,是他真的病了!”
“病了?病了就去看啊!”
王琴冷笑,
“医院的缴费单呢?”
“拿出来我看看!”
“别拿张破纸就想糊弄人!”
缴费单……我们当然没有。
看到我们拿不出来,王琴更得意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我们一家人,直接打开了视频通话,接通了一个备注着“家族群”的联系人。
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十几个小窗口。
“大家快来看啊!”
“这就是陈阳他爸妈,为了赖掉给儿子的婚房钱,居然咒自己得了绝症!”
“现在被我当场戳穿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把手机摄像头在我们脸上扫来扫去。
屏幕里,那些远房亲戚的脸,一个个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王琴尖利的嗓门混着手机里嘈杂议论,搅得我胃里翻江倒海,闷发慌。
羞辱、愤怒与刺骨寒冷,瞬间将我淹没。
“把手机关了!”
我冲过去想抢。
小雅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推开。
我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墙上,后腰一阵剧痛,小腹也跟着传来隐秘的坠胀感。
“妈!”
陈阳和玲玲同时叫了一声,但没有一个人上来扶我。
他们只是站着,看着。
老伴目眦欲裂,他想站起来,但被王琴指着鼻子,又跌坐回沙发。
“演!接着演!”
王琴对着手机镜头,笑得面目狰狞,
“大家看看,心虚了,开始动手了!”
视频里,有人开始打字评论。
“我的天,为了不给钱,连咒自己快死了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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