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印前天我在她常坐的那把椅子的坐垫夹层里找到的。”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铜印上。
“她在铺子里安了自己的人,这些人拿着仿造的批印做账。”我合上账本,“铺子的管事,三个人里面至少有两个是她的。”
“所以娘把铺子分给我们——”沈瑶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全是。”我说,“分铺子是真心的,但让你们拿到经营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管事,查旧账。”
“她撅不动你们,自然会露出马脚。”
沈瑶沉默了几息。
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书信。
“粮铺的伙计赵四,上个月偷偷送出过三封信。”她的语气很平,“我截了一封。”
“收信人是周桂香。”
信的内容不长:粮铺进了一批成色极差的陈粮,被充作新粮卖了出去,差价二十八两,已经按规矩分了。
我看完信,抬头看沈瑶。
“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全知道。”她收回信,“只是有人偷东西偷到了我头上,我不可能不查。”
苗灵歪头看了沈瑶一眼,忽然开口:“大嫂好本事。”
沈瑶没接话。
姜如筠轻声说了一句:“既然如此,绸缎庄的管事,我明天也换了。”
她的语气不像在商量,像在下一道令。
温柔的外壳下面,那股劲儿,轻易不露——
但露了就压不回去。
我看着这三个女人,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我的三个儿媳妇。
将门之后。
前朝皇裔。
蛊术传人。
若不是原身作了太多孽,她们本可以成为这个家最坚固的支柱。
如今亡羊补牢,但愿未为晚也。
第二天一早,我把铜香炉里的灰送到了城里最好的药铺。
掌柜的验了半天,抬起头来,脸色很难看。
“王夫人,这里面掺了迷心草。”
“迷心草?”
“是一味偏门药材,长期闻会让人脾气暴躁、疑心加重,严重的会出现幻觉。”
“烧了多久了?”
“看这残灰的量和沉积程度,少说三年。”
三年。
正好是原身丈夫去世之后。
也正好是原身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