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是李娟给了你一份错误的尺寸参数，让你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替换掉。”
“文件损坏，也是她教你做的。”
“她才是主谋，你只是一个被胁迫的工具。”
张昊在电话那头，听得目瞪口呆。
他可能没想到，我能如此迅速地，为他编织出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还有。”
我继续说道。
“关于曲奇的事。”
“你要告诉警察，你很早就发现李娟不对劲。”
“你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购买什么‘特殊油脂’。”
“你怀疑她要做什么坏事，但你不敢声张。”
“你把我的行踪告诉她，只是为了稳住她，暗中观察她到底想什么。”
“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明大义，卧薪尝胆，想要揭发罪恶，却又胆小怕事的‘潜伏者’。”
我几乎能想象到张昊此刻，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你要拿出证据。”
“证据？”
张昊茫然地问。
“什么证据？”
“你和她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任何能够证明，她是如何一步步指使你，威胁你的东西。”
“我……我们平时都是当面说，或者用公司的内部软件，记录都删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那就去创造证据。”
我冷冷地说。
“现在，立刻，马上。”
“给她打电话。”
“录下来。”
“用我教你的话术，去引导她，去套她的话。”
“让她亲口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让她承认，她就是想毁了我。”
“让她承认，虫子是她故意放的。”
“张昊，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带着这份录音去自首，你就能从被告，变成原告的证人。”
“否则……”
我没有把话说完。
但我知道，他懂。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听到他沉重而粗粝的呼吸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过了许久。
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说道：
“好。”
“我照你说的做。”
08
挂断电话，我回到了家。
那间我和张昊曾经共同居住的公寓。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但现在，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走进他的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
多么讽刺。
我熟练地作着，在他的电脑里，安装了一个远程监控软件。
从现在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下。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血红色的光，染红了半边天。
像极了李娟和张昊，即将迎来的命运。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昊发来的信息。
“我准备好了。”
我回复了一个字。
“嗯。”
然后，我戴上耳机，点开了监控软件的实时音频。
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即将上演。
我听到了张C昊深呼吸的声音。
然后，是拨号的“嘟嘟”声。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张昊？你打电话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