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为许阳的行为找补,试图把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包装成一个关心母亲的孝子。
“他怕我被骗,还是怕他回来没地方住?”
我一针见血,戳破了她虚伪的话术。
王美玲再次语塞。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忍让的我,今天会变得如此犀利。
“大姐,话不能这么说。你是他妈,你的房子,不就是他的房子吗?他回来,住在自己家,天经地义啊!”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在她,或许在许阳,在很多亲戚眼里,我的所有物,都天然地属于我儿子。
我,只是一个代为保管的工具人。
“王美玲,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的语气平静下来。
“你说。”
“第一,许阳出国十年,给过我一分钱养老费吗?”
“……”
“第二,我三年前做手术,他回来看过我一眼吗?”
“……”
“第三,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王美玲彻底没话了。
电话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告诉你,王美玲。”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房子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我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包括我儿子。”
“还有,我不是在通知你们,我是在命令你们。”
“从今天起,我的事,许阳的事,都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再敢拿这些破事来烦我,别怪我跟你翻脸。”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口堵了十年的那股恶气,终于排出去了大半。
世界清净了。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
许阳联系不上我,王美玲也在我这里碰了壁。
他总不能飞回来找我吧。
毕竟,机票那么贵。
他那么“孝顺”,肯定舍不得。
我开始真正享受我的退休生活。
每天和老李她们逛逛公园,跳跳广场舞。
下午找个茶馆,打打小麻将。
输赢不大,图个乐呵。
子过得无比惬意。
这天下午,我刚和姐妹们打完麻将,赢了三十多块钱。
心情愉快地往家走。
手机微信响了一下。
我点开一看。
是一个好友申请。
我一般不加陌生人,准备直接忽略。
但申请信息上的一行字,让我停下了脚步。
“阿姨您好,我是许阳的妻子,我叫杰西卡。”
杰西卡?
一个外国名字。
我点开头像。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笑得很灿烂。
她的身边,围着三个孩子。
两男一女,都是混血儿,看着很可爱。
这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孙女。
如果是在十年前,我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可是现在,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荒谬感。
我这个所谓的“婆婆”,“”,对他们的存在,一无所知。
他们对我而言,只是屏幕上的陌生人。
我看着那条好友申请,犹豫了。
拉黑?还是通过?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