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我,她惊怒交加。
“柳卿禾!你这个疯子!你想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
我一步步走向她的床榻,将那床脏被子,直接扔在了她华贵的锦被上。
“老夫人既然这么喜欢这种被子,就留着自己盖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
“阿月的被子,明天亮前,我要看到最好的。”
“否则,我不介意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你们将军府,是如何苛待一个四岁的孩子的。”
萧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决闻声赶来。
他看到这一幕,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不去看他。
只对那些瑟缩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的下人说:
“听不懂我的话吗?”
“还是说,你们想和这辈子,一个下场?”
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全部跪下。
“奴婢……奴婢遵命!”
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那对母子一眼。
我知道,从今晚起,这座将军府,再也不会平静了。
而我,柳卿禾,就是搅动这一池死水的,那颗石子。
03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梳洗净的阿月,去了正厅用饭。
阿月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小袄裙,头发也梳成了可爱的双丫髻。
虽然还是很瘦弱,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几分她母亲宛瑜当年的风采。
我牵着她走进正厅时,萧决和萧老夫人已经坐在了桌前。
看到我们,萧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谁允许你带这个小灾星上桌的?”
她摔了筷子,厉声呵斥。
阿月被吓得一抖,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按在离我最近的一个座位上。
然后,我才抬头,看向萧老夫人。
“她是我女儿,为何不能上桌?”
“你女儿?”
萧老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别忘了,你只是个继室!一个害死她亲娘的毒妇!你有什么资格当她娘!”
“资格?”
我笑了。
“我站在这里,就是资格。”
“你……”
萧老夫人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决坐在主位,面无表情,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许。
默许他母亲对我和阿月的羞辱。
我对他,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一个忠于老夫人的王嬷嬷,端着一碗滚烫的粥走过来。
她走到阿月身边时,手腕“不经意”地一歪。
整碗粥,就朝着阿月小小的身子泼了过去!
“啊!”
阿月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阿月拉到我身后。
滚烫的粥,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灼热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我的手臂,立刻红肿起了一大片。
疼。
火烧火燎的疼。
但我一声不吭。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王嬷嬷。
王嬷嬷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饶命!老奴不是故意的!老奴手滑了!”
萧老夫人假意呵斥了她几句。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
明着是责骂,实则是在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