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人救了她,把她送到这里。
大夫严肃道:“同志,你伤得不轻,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云栀礼混沌的脑子猛地一激灵!
顿时想起,西北!火车!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立刻起身。
大夫正要劝,她却焦急地说:“我是西北的志愿者,今必须赶上火车!”
一听她要去建设西北,老大夫立刻推出自己的旧自行车,有些担忧道:“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
云栀礼斩钉截铁,立刻蹬上自行车。
她骑得飞快,一路上连口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抵达火车站,距离发车时间就只剩最后三分钟。
她扔下自行车,踉跄着冲向进站口。
“票!你的票呢?”检票员拦住她。
云栀礼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湿透又捂的车票。
虽然浸了水,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检票员看了看票,又看了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撕下票:“快进去吧,车马上要开了!”
站台上,绿色的列车已经鸣响了汽笛,催促着最后的旅客。
云栀礼用尽最后力气跳上车厢踏板,这时火车缓缓启动。
她抓住车门边的扶手,稳住身体,回头望去。
站台在视野中开始移动,越来越快。
她走了。
下次回来,她定带着全家人风风光光荣耀而归!
8
一个月后,傅家明出院。
傅景慎从工作地点赶到医院接他回家。
这一个月里,傅景慎都住在工作的地方,忙着交接手里的工作。
任务迫在眉睫,绝不能有半点意外发生。
他高度集中精神,本没工夫去心工作以外的事,将自己完全封闭。
直到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傅景慎才恍然想起儿子还在医院。
他匆匆忙忙骑车到达医院门口,看到消瘦一大圈的傅家明。
见傅家明独身一人,傅景慎皱起眉,“你妈呢?”
傅家明环着手臂不满地抱怨,“不……不知道……我……我已经……很久没……没见她了。”
很久没见?
傅景慎脸色忽然一黑。
都过去这么久了,云栀礼还在跟他怄气?不仅离家出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管不顾?
再有五他就要出发去执行任务,出发前,他必须提前交代云栀礼照顾好傅家明。
可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心神不宁。
当他回到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本刷着绿漆的木门焦黑了一半,正歪斜地挂着。
屋子里弥散着一股烧焦的糊味,十分呛鼻。
客厅的窗户玻璃也碎了几块,还未修补。
风一吹进来,就扬起一层烟灰,呛得父子俩直咳嗽。
这时,邻居王婶从隔壁探头出来,看到是他们父子俩,立刻走出来,带着后怕的责备:“你们家着火了!都一个月了!幸亏我们发现得早,及时砸了门灭火,否则咱们一栋楼都得跟着你们遭殃!”
“你跟小云同志也真是的,怎么出远门也不检查好?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着火?一个月前?
傅景慎心脏猛地一沉,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他把云栀礼锁在柜子里让她反省,可她却一身狼狈地突然出现在街上,难道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