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人笑着说，“回头让你妈给你买一打，反正也便宜。”
挂了电话，李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广场上，员工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办公楼里走，有人拎着早餐，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边走边跟同事聊天。
他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这三个月在保洁部的子。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没人注意，没人关心，像隐形人一样待在角落里，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
他看到销售部的人加班到深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开会。
他看到财务部的小姑娘为了赶报表，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他也看到有些人，整天无所事事，混子，混工资，混到点下班。
他看到的东西，比他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一年看到的都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老周。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点紧张。
“李总，这是您要的——人力资源部复盘报告。”
李默接过来，翻了几页。
“就这些？”
老周点头，“就这些。”
李默把报告放下，看着老周。
“周总，你跟我爸了多少年了？”
老周愣了一下，想了想：“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李默重复了一遍，“那你也算是我爸的老部下了。”
老周没说话。
“我爸当年怎么教你们的？做事要踏实，做人要老实，对不对？”
老周低下头。
“可你这次的事，做得不踏实。”
老周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李默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夹在中间难做。赵副总是你的上司，张宏达是他招进来的，你不方便多说什么。但你是人事总监，该你把关的地方，你一句不方便就把责任推了？”
老周的额头开始冒汗。
李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总，我不怪你没阻止张宏达。那种情况，换了谁都拦不住。但你至少应该在第一时间把问题告诉我，而不是等到事情闹大了，再拿着报告来给我看。”
老周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次就算了。”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来找我。”
老周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意外和感激。
李默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那个名单上的人，你去通知一下，全部留用。另外——这三个月我观察过，有几个员工表现不错，你安排一下，该提拔的提拔，该加薪的加薪。”
老周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李总，我能问一句吗？”
“说。”
“您……您这三个月，在保洁部都什么了？”
李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打扫卫生呗！擦桌子，拖地，倒垃圾，换厕纸——你以为呢？”
老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默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老周点点头，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李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这三个月，他了很多以前从来没过的事。
擦桌子的时候，他发现有些人的桌子永远乱七八糟，有些人的永远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