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却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重新发动车子。
到家后,我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你什么?”周辰的声音带着恐慌。
我没有看他,只是冷静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我累了,周辰。”
“我不想再和一个成年巨婴,还有他的吸血鬼家庭纠缠下去。”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你好好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
“是和你妈你弟继续搅和在一起,还是……和我,重新开始。”
周辰彻底慌了,他抓住我的手腕,眼里满是哀求。
“晚晚,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想听你说,我想看你做。”
我拉着行李箱,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视为港湾的家。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林姐,楼下有两位自称是你家人的访客,在大厅里闹着要见你。”
我心头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走到楼下大厅,张桂芬和周浩果然在那里。
张桂芬一见到我,就立刻坐到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黑心肝的儿媳妇啊!”
“自己住大房子,开豪车,却不管婆婆和弟弟的死活啊!”
周浩则在一旁帮腔,控诉我的种种“罪行”。
大厅里人来人往,同事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但我没有慌乱。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然后,我转头对前台说:
“叫保安。”
4
保安很快就来了。
张桂芬和周浩自然不肯走,又哭又闹,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最终,他们还是被两个高大的保安“请”了出去。
一场闹剧收场,但影响已经造成。
我的直属上司,李姐,很快就找我谈话了。
她在公司里一向很照顾我。
“晚晚,我不是要责怪你。”李姐的语气很温和,“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很注重企业形象。”
“家里的事,还是尽量处理好,不要影响到工作。”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李姐,对不起。”
走出办公室,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
同事们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但我心里那股反击的念头,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你们不是想毁了我吗?
那我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毁了谁。
我开始利用午休和下班的时间,联系以前在律所实习时认识的人脉。
我要查清楚,周浩那家公司两千万的债务,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所谓的“失败”,本就是个幌子。
公司账目上的大部分支出,都流向了各大赌场、会所和奢侈品专柜。
周浩用公司的名义,给自己办了十几张信用卡,疯狂透支消费。
他不仅骗了家人,还以的名义,骗了好几个生意伙伴的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