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我清冷平静的声音。
“房子还在，周宇航。”
“只是我的东西，不在了。”
“我们，两清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他无力地垂下手。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环顾着这个陌生的，像是废墟一样的空间。
孤独和恐惧，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忽然想不明白。
他明明算得那么清楚，明明是赢了的。
为什么，他却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一个在谈判桌上从未输过的精英。
一个把每一分钱都算到极致的丈夫。
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凄厉，又绝望。
再也没有人，会为他留一盏灯。
再也没有人，会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
他的精打细算，为他省下了两万块。
却让他，输掉了整个世界。
07 废墟
周宇航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绝望的颤音。
他的人生，第一次失控了。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和算计，在这一片废墟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尖锐得像一声警报。
是王琴。
他颤抖着手，划开接听键。
“儿子，怎么样了？那个女人服软了没？”
王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
她还沉浸在自己必胜的剧本里。
周宇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类似困兽的悲鸣。
“说话啊！儿子！你怎么了？”
王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回家……”
周宇航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
“什么回家？我不在家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妈……我们的家……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种后，是王琴更加尖锐的叫喊。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家没了！”
周宇航说不清楚了。
他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三个字。
“家没了……家没了……”
半小时后。
王琴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当她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周宇航如出一辙的震惊与呆滞。
她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她的家。
这不是她那个装修得比样板间还漂亮的，可以让她在邻居面前炫耀的儿子的家。
这是一个施工现场。
不，连施工现场都不如。
这里是废墟。
墙壁上布满了拆卸后留下的孔洞和划痕。
天花板上垂着光秃秃的电线头。
脚下是坑坑洼洼，连水泥都未找平的地面。
冷风从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里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属于建筑垃圾的味道。
王琴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周宇航。
他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抱着膝盖，双目无神。
“宇航……”
王琴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