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罪一也!”
“沈骁假死脱身后,藏身北狄,为虎作伥,泄露我朝边防布阵图,致使边境百姓屡遭劫掠,生灵涂炭!”
“其罪二也!”
“……”
李公公每念一条罪状,沈骁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寸寸碎裂,化为惊恐和难以置信。
当念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罪证确凿,天地不容!朕闻之,痛心疾首!”
“着,将罪臣沈骁,及其同党,即刻收押天牢,三司会审后,凌迟处死!”
“安远侯府,包庇罪子,知情不报,满门抄斩!”
“钦此!”
死寂。
整个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红色纸屑,像一场荒诞的葬礼。
“不……不!这不是真的!”
沈骁终于反应过来,他状若疯癫地大叫。
“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他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是假的!这是秦青瑶这个毒妇找人演的戏!她嫉妒我!她想害我!”
他疯了一样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撕那卷圣旨。
“放肆!”
旁边的御前侍卫眼神一厉,手中刀鞘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沈骁的手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跪倒在地。
那件崭新的大红喜服,瞬间沾满了泥泞和尘土。
柳婉儿尖叫起来,扑过去抱住他。
“你们凭什么抓人!你们搞错了!骁郎是北狄的贵客!是和硕公主的座上宾!你们不能动他!”
她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惊天的议论。
“天呐!原来是真的!他真的投靠北狄了!”
“叛国贼!这个畜生!”
“害死三万将士,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安远侯府一家都是叛国贼!”
李公公眼神轻蔑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人,冷笑一声。
“多谢柳氏,为罪臣沈骁,坐实罪名。”
沈骁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戏。
这是真的。
是催他命的阎王帖。
他的目光,绝望地,穿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乞求和恐惧。
我缓缓走上前,将煜儿的灵位紧紧抱在怀里。
我对上他求救的目光,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的口型,无声地告诉他。
路,是你自己选的。
那个踹我儿子灵位的私生子,吓得哇哇大哭。
柳婉儿抱着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御前侍卫上前,将沈骁、柳婉儿和他们的四个孩子,全部拿下。
喜庆的红绸被无情地扯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崭新的封条,交叉着,贴上了安远侯府朱红的大门。
风光归来。
顷刻间,喜堂变灵堂。
真是一出,好戏。
02
我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天。
我接到了沈骁的“阵亡”通知,还有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我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婆婆张氏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贱人!都是你!是你克死了我的骁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