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被我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识到我的“战斗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周围已经有邻居在探头探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王桂兰一辈子最好面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跺了跺脚，撂下一句狠话。
“好！好你个许静！翅膀硬了是吧！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再不跟我回去，就别想再进我们顾家的门！”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畅快。
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融入的家庭。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孝顺的婆婆。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可以免费使唤的保姆。
05
婆婆王桂兰灰头土脸地走了，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
没想到，第二天，顾言泽就出现在了我公司楼下。
他捧着一束玫瑰花，靠在他的车边，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正是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对着我挤眉弄眼。
“静静，你老公好浪漫啊。”
“是啊，还亲自来接你下班，真羡慕。”
我看着那束鲜艳的玫瑰，还有顾言泽脸上刻意营造的温柔，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现在，我只看得到他虚伪的表演。
他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把花递到我面前。
“静静，对不起，前段时间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提什么AA制。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眼神里也充满了“悔意”。
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没有接那束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言泽，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仅仅是伙食费AA吗？”
顾言泽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那还有什么？我知道，我弟住进来，让你受委屈了。我回去就跟他说，让他搬出去住。”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顾言凯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他打发的物件。
我笑了。
“你舍得吗？你妈会同意吗？”
顾言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静静，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来跟你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他的语气里开始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周围的同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渐渐散开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顾言泽，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顾言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钟，然后嗤笑出声。
“离婚？许静，你脑子没问题吧？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这不是小事。”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从你弟弟搬进来的那天起，从你妈开始指责我不会过子的那天起，从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还要跟我计较伙食费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我累了，顾言泽。我不想再当一个免费的保姆，不想再为一个不值得的家庭耗尽我所有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