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发绿，看不清底。
「你来这儿什么？」
我躲在他身后。
这地方邪门，镇上的人白天都不愿意来。
「拿回我的东西。」
陆斩渊站在岸边，盯着三年前那个漩涡的位置。
他闭上眼，手指掐了一个诀。
河面开始起风。
水流渐渐变得湍急。
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浮现。
「你在这儿等着。」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我蹲在岸边，看着水面。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开始紧张。
他不会被淹死吧？
虽然他是木头，但木头也会被水泡烂。
「陆斩渊？」
我对着河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我站起身，想往水边凑凑。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啊！」
我尖叫一声，用力往回缩。
水里钻出一个湿漉漉的人头。
不是陆斩渊。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皮肤泡得发白，眼珠子往外凸着。
「救……救我……」
他声音嘶哑，像是在拉风箱。
我吓懵了。
这不就是三年前那个水鬼吗？
他还没死？
「你放开我！」
我用力踹他。
他死死抓着不放。
「是你……是你扔的东西砸了我……」
他盯着我，眼神怨毒。
「我要你偿命……」
他用力一拽，我重心不稳，直接栽进了河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灌进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
水底有很多水草，缠住了我的腰。
那个水鬼抱住我的腿，把我往深处拖。
我感觉肺快要炸了。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一道绿光闪过。
陆斩渊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起来很生气。
他一掌拍在水鬼的头上。
水鬼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股黑烟散了。
陆斩渊揽住我的腰，把我带出了水面。
我们落在岸边。
我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吐出好几口脏水。
「蠢货。」
陆斩渊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
「让你等着，你往水边凑什么？」
我一边喘气一边瞪他。
「还不是因为你没动静！」
「那个水鬼……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斩渊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珠子上散发着阵阵寒气。
「那是这河里的水煞。」
「三年前他想拉你下水，我原本要镇压他。」
「结果你把我拔起来扔了过去。」
他嘲讽地看着我。
「你不仅救了他，还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这三年，他靠着吸食过路人的精气，已经快成气候了。」
我愣住了。
「所以我三年前……救了个人犯？」
「可以这么说。」
陆斩渊把黑珠子收起来。
「要不是我刚才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替死鬼。」
我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那现在呢？他死了吗？」
「只是个分身。」
陆斩渊看向河心。
「他的本体藏在河底深处。」
「我的灵核碎片也在他手里。」
他转过头，盯着我。
「沈知意，你惹的祸，得你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