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说话了。
五百万。
在婆婆那里。
我连看都没看到。
3.
孩子满月那天,我以为怎么也得办一桌。
陈卓说:“疫情刚过,别聚了。”
我说:“那至少叫你妈来吃顿饭吧。”
他说:“我妈身体不好。”
又是身体不好。
这四个字,我听了三十遍。
产房不来——身体不好。
月子不来——身体不好。
满月不来——身体不好。
我不信了。
我给婆婆打电话。
响了很久,接了。
“妈,明天满月,来家里吃饭吧。”
电话那头有杂音。好像在外面。
“明天?明天不行,我有事。”
“什么事啊妈?”
“就……有点事。”
她挂了。
我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这段时间陈卓也越来越奇怪。
出差变多了。
以前一个月出差一两次,现在一周就要出去两三天。
而且出差回来,不累。
以前出差回来,他会倒头就睡。
现在出差回来,洗了澡,精神得很。
手机也开始带进厕所了。
以前他从不锁手机。
现在锁了。
有一次他去洗澡,手机放在桌上。
响了。
我没有翻。
但我看到了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一个备注叫“刘哥”的人发来的。
内容是一个爱心表情。
刘哥?
发爱心?
我没当回事。也许是群聊,也许是表情包。
但那个爱心,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一周,陈卓出差了三天。
回来的时候,给孩子带了一罐进口粉。
“同事推荐的,说这个牌子好。”
我看了一眼,是澳洲的,四百多一罐。
这是结婚七年以来,他主动给孩子买的第一样东西。
我应该高兴。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对。
哪里不对?
我说不上来。
直到那天晚上。
孩子睡了。陈卓也睡了。
我睡不着。
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发呆。
然后我打开了银行APP。
不是为了查什么,就是习惯性看看余额。
我点进了家庭关联账户。
我们结婚的时候,陈卓的工资卡绑了我的手机银行,方便转账。
我平时不看他的。
但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点进去了。
页面加载了一秒。
我看到了一笔转账。
五万块。
转出期:上个月15号。
收款人:周婷婷。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我往下翻。
三万。
周婷婷。
再往下。
两万。
周婷婷。
再往下。
五万。
周婷婷。
我一条一条翻。
手指在发抖。
从今年一月到现在,陈卓每个月都在给这个人转钱。
最少两万,最多八万。
我算了一下。
七个月。
总共:三十一万。
三十一万。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
他七个月给一个陌生女人转了三十一万。
我继续翻。
从去年开始查。
去年的记录更多。
周婷婷。周婷婷。周婷婷。
这个名字反复出现。
从去年三月到现在。
一年半。
我花了二十分钟,一笔一笔加。
总共转给周婷婷的钱:一百零三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