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不知道是谁的鬼,认认真真地告诉我,坚持自己,没错。
我写:“谢谢你。”
他回:“不谢。你画的图,我看了。挺好的。”
我愣住。
他看了?
什么时候看的?
我的速写本一直放床头柜上,他——等等,他是鬼,飘来飘去不很正常吗?
“偷看我东西?”我写。
“在你床头,不算偷看。”
“那是我的床头。”
“我的地盘也是你的地盘?你第一晚说的。”
我噎住了。
好像确实是我说的。
“行吧,”
我写,
“那你觉得哪张最好?”
“那张红裙子的。”
我笑出来。
那张是我毕业设计里最喜欢的一张,一条红色的晚礼服,鱼尾裙摆,露背设计,模特回头的一瞬间,裙摆像火焰一样飘起来。
导师说太张扬,不够内敛,建议我改。
我没改,就那样交了,最后拿了个优秀。
“为什么喜欢那张?”
“因为敢。”
两个字,戳在我心口上。
六、陆珩
我们聊得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生活,有时候是乱七八糟的闲扯。
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我开始习惯每天早上看便利贴,看他又给我留了什么。
也开始习惯每天晚上回来,坐在鞋柜前给他写留言,写今天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心里在想什么。
有一天,我写:“我好像每天都在跟你说话,但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便利贴上多了两个字:“陆珩。”
陆珩。珩,古代佩玉上面的横玉。名字挺好听。
“我叫林栖,你知道的。”我写。
“知道。双木林,栖息的栖。”
我笑。
他记住了。
“陆珩,”
我写,“你为什么在这儿?”
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为什么他的灵魂会被困在这套房子里?
为什么他不能出去?
为什么那些租户都被吓跑了,只有我没事?
这次的回复等了两天。
第一天,便利贴上只有一句话:“能见面聊吗?”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见面?
怎么见?
第二天晚上,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听着那个熟悉的呼吸声。
“陆珩。”我说。
“嗯。”他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很轻,很淡,但真真切切是人的声音。
我没睁眼,就那么躺着,对着黑暗说:“你想聊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想知道的那些。”
“那你说。”
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白手起家,做了一家设计公司。
公司越做越大,从几个人变成几百人,从一个小工作室变成集团。
集团要上市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