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公司。”赵敏的声音快了起来,“公司账户里走的每一笔钱,在法律上——都是你的资产。”
我握着手机。
窗外有风。
书房的窗帘动了一下。
“赵敏,”我说,“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公司账户。最近三年的流水。全部。”
6.
公司账户的流水比个人账户更触目惊心。
赵敏帮我联系了公司的财务总监。
老钱。
老钱是爸的老部下。
爸在的时候,老钱管了十五年的账。
爸走之后,周其然接手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想把老钱换掉。
老钱没走。
因为爸走之前跟老钱说过一句话。
“你帮我看着微微。”
老钱就留了下来。
他偷偷攒着一份东西。
是周其然这三年从公司走的账。
“嫂子,”老钱在电话里叫我,声音有点哽,“这些东西我留了三年了。就等你来要。”
他发给我一个压缩包。
我打开看。
里面是周其然以“业务费”“咨询费”“差旅报销”名义从公司走的款项。
收款方有好几个——但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孟晓棠。
以“咨询顾问”的身份挂在公司。每月“顾问费”三万。
从没来过公司一天。
三年。三万乘以三十六个月。
一百零八万。
加上之前个人账户查出的327万。
加上公司账户走的其他款项——老钱帮我一笔一笔核过了——还有78万。
我重新按了计算器。
513.4万。
五百一十三万七千四百块。
这就是他给孟晓棠的全部。
而我怀孕,他给了我五百块。
翻完这些数字的那天晚上,婆婆来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
坐在沙发上,跟周其然说话。
“昨天晚上你几点回来的?”我问。
“加班。”周其然说。
婆婆接话:“你别老催他,公司忙。上次那个不是你也知道吗?”
我看着婆婆。
“妈,他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您怎么知道我催他了?”
婆婆愣了一下。
“我……我随便说说。”
“哦。”
我没继续追问。
但我记住了她的表情。
那不是“随便说说”的表情。
那是——说漏嘴的表情。
第二天,我让赵敏帮我调了一样东西。
周其然的通话记录。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