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莫名一慌，喊了一声：“念念！”
“嘛？”刘翠花不耐烦地回头。
“……没事，听话。”
我看着她们进了电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我走到阳台，盯着楼下的公园。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刘翠花和念念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第4章
半小时到了。
楼下公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
我给刘翠花打电话。
关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我抓起钥匙冲下楼，在小区里疯了一样地找。
“念念！念念！”
没有回应。
保安说看见刘翠花带着孩子出了小区大门，往东边去了。
东边是长途汽车站。
我浑身冰凉，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汽车站。
路上，我给林伟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女人的笑声。
“又什么？签好字了？”
“林伟，妈把念念带走了！电话关机！你快联系她！”
“带走就带走呗，带孩子出去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伟不耐烦地打断我，“我在陪客户，别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到了汽车站，人山人海。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里穿梭，抓住每一个像刘翠花的老太太。
“阿姨，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
“没有没有，神经病啊！”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我在候车大厅的垃圾桶旁，看见了一只鞋。
粉色的小凉鞋，上面还缝着我昨天刚补好的扣子。
那是念念的鞋。
我颤抖着捡起那只鞋，感觉天旋地转。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声音发颤：“喂？”
“是姜宁吗？”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猥琐。
“你女儿在我手上。想要孩子，准备一百万现金，不许报警。”
绑架？
不对，刘翠花是念念的亲，她怎么会联合外人绑架孙女？
除非……
“你是谁？让我听听念念的声音！”
“哇——妈妈！妈妈救我！把我卖了……呜呜呜……”
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像一把尖刀捅进我的心脏。
“老实点！”
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念念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别打她！求求你别打她！钱我给！我马上给！”
“半小时后，城西废弃工厂。敢报警就撕票！”
电话挂断了。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小凉鞋。
就在这时，林伟的电话回拨过来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接通电话大喊：
“林伟！念念被绑架了！他们要一百万！你快准备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林伟冷漠至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姜宁，你为了不离婚，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绑架？怎么不说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是真的！我听见念念的哭声了！她在喊救命！”我歇斯底里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