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把钱藏在棉袄里。
不放抽屉，不放柜子。
藏在她知道我舍不得扔的地方。
我在衣柜前面蹲了很久。
腿麻了。
我站起来。
把存折和纸条放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
打开程雨桐的微信。
最近一条消息是上个月的：“敏芝，最近好吗？改天一起吃饭呀。”
我没回。
我打开了手机银行。
一页一页，把八年来所有转给程雨桐的记录截图保存。
每一笔。每一个期。每一个备注。
然后我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
命名：“账”。
我妈攒了十一年，攒了四十七万。
我借了八年，借出去五百万。
她一辈子省下来的钱，不够我借给程雨桐一个零头。
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从今天开始，我不心软了。
6.
收集证据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容易。
因为程雨桐从来没想过防我。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提款机。提款机不需要防。
我先翻了她的朋友圈。
从2016年翻到2024年。
每一条定位、每一张照片、每一件衣服，我都截了图。
然后打开淘宝、京东的历史订单。
刘建军有时候用我的手机买东西，账号是共用的。但我发现了另一件事——程雨桐有一次用我的手机下过单。两年前她来家里做客，说她手机没电了，借我手机下了个外卖。
外卖是下了。
但她也顺手登了一下自己的淘宝。
没退出。
我点进去。
程雨桐的淘宝购物记录。
一页一页翻。
2023年。某品牌手提包，38,000元。
2023年。某美容院充值，50,000元。
2023年。某旅行社定制游，72,000元。两人份。
两人份。
我多看了一眼。目的地是北海道。
两人份是谁？
我没深想。先截了图。
然后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去翻了刘建军的微信。
他洗澡的时候。
密码我知道——女儿的生。
我找到了程雨桐的聊天框。
置顶了。
我手指划了一下。
往上翻。
最近的消息——
程雨桐：“建军，最近有个，我想找你聊聊。”
刘建军：“什么？”
程雨桐：“见面说吧。敏芝最近怎么样？”
刘建军：“老样子。”
程雨桐：“她人挺好的。心软。”
刘建军：“是啊。就是有时候格局小了点。”
我的手指停了。
格局小了点。
这是我丈夫对我的评价。
在他的白月光面前。
我继续翻。
翻到了一条——
程雨桐发给一个叫“小鹿”的人的消息。是群聊截图，刘建军转给程雨桐的。但群聊里不是同学群——是程雨桐和她闺蜜的私聊。
截图内容——
小鹿：“雨桐，你那个嫂子还借你钱？”
程雨桐：“她不是嫂子，是建军老婆。不过差不多。放心，冤大头一个，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小鹿：“哈哈哈哈你厉害。”
程雨桐：“建军那边帮我打掩护，她那边我随便编个理由就行。老实人，好骗。”
我把截图保存了。
期是2023年4月。
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