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
“她啊，结婚三年也生不出个孩子来，我看迟早得离。等她走了，这房子就归我们了。”
我把手机还给小周。
“谢谢你告诉我。”
“苏姐，你——”
“没事。”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数字跳来跳去。
我一个也看不进去。
生不出孩子。
这四个字扎在我心里。
不是我生不出。
是你们住在隔壁，我连跟老公亲近的机会都没有。
你把原因赖在我头上？
还等我走了，房子归你们？
好。
好得很。
第四步，转移物品。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把自己的重要东西一点点搬走了。
每天下班去林琳那里放一趟。
证件、首饰、爸妈留给我的照片、我的书。
我的书很多。
搬了好几趟。
嫂子注意到书架空了，问了一句：“你的书呢？”
“太占地方了，捐了。”
“早该捐了。”
她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等着吧。
除夕夜，就是收网的子。
6.
腊月二十九。
距离除夕还有一天。
婆婆在厨房里忙活，指挥我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明天人多，你大哥请了你二叔一家来。再加上隔壁的张婶，得三桌。”
“三桌？”
“嗯，你多做几个菜。排骨红烧，鱼糖醋，鸡整只炖……”
她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名。
全是硬菜。
我算了一下，光食材就得七八百。
“妈，这些菜钱谁出？”
婆婆看了我一眼。
“你说谁出？过年嘛，你出一点怎么了？”
“每次都我出。大哥呢？”
婆婆脸色变了。
“你大哥手头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每次都揪着钱不放？”
“手头紧”。
月租3500的房子照收。
新手机照买。
就是手头紧。
我没再说。
“行。我去买菜。”
婆婆的表情缓和了。
“这才对嘛。一家人，别总计较。”
我拎着购物袋出了门。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我给林琳发了条消息。
“离婚协议打印两份，明天我来拿。”
她秒回：“收到。苏晚，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
除夕当天。
我从早上七点开始忙。
洗菜、切菜、腌肉、炖汤。
嫂子十点才起。
起来之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刷视频。
乐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茶几上的瓜子壳弄了一地。
婆婆在旁边逗乐乐：“乐乐，来，给你剥橘子。”
大哥在阳台上抽烟，烟灰弹了一阳台。
陈卫东在卧室里打游戏。
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厨房。
十二道菜。
从早上做到下午三点。
四个凉菜、八个热菜。
红烧排骨、糖醋鲈鱼、可乐鸡翅、蒜蓉大虾、锅花菜、西红柿牛腩、酸菜鱼、清炒时蔬、凉拌黄瓜、皮蛋豆腐、酱牛肉、糯米丸子。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嫂子从沙发上起来了。
“哟，终于做好了？饿死了。”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
嚼了两口，皱了皱眉。
“这排骨怎么有点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