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不是普通律师。
是我这些年做设计攒下的人脉里最厉害的那个。
张薇律师,专打婚姻财产。
“张律师,我有一个案子。”
我把情况说了。
她沉默了几秒。
“婚内共同财产转移,可以追溯。那套翠湖的房子如果是用婚内积蓄买的,你有权主张。”
“离婚八年了。”
“诉讼时效从你知道或应当知道之起算。你刚发现,没有过时效。”
“那就。”
“没问题。我下周准备材料。”
第二件事。
我打了一个电话。
给陈昊的最大客户——恒远建材的王总。
恒远建材是我两年前帮他们做了一整套品牌设计的公司。
王总对我的评价是“这个城市最好的设计师”。
我们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而恒远建材——同时也是陈昊公司最大的供应商。
陈昊公司40%的营收来自恒远的订单。
我给王总打电话,没有直接说什么。
只是约了一顿饭。
饭桌上,我把陈昊的事简单说了。
不是诉苦。
是让他知道,他的伙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总放下筷子。
“这种人,我不跟他做生意。”
“别急,”我说,“我有一个更好的时机。”
第三件事。
我联系了陈昊婚礼的婚庆公司。
是的。
那家婚庆公司的老板,刘姐——
也是我的客户。
去年我给她设计了全套宣传物料,她一直说欠我一个人情。
“刘姐,我有个忙想请你帮。”
“你说。”
“下个月15号那场婚礼,陈昊和苏薇的那场——”
“对,他们的。怎么了?”
“婚礼上有没有大屏幕?”
“有啊,LED屏,放新人照片和视频的。”
“我想在上面多放一点东西。”
沉默了几秒。
“什么东西?”
我把情况说了。
刘姐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她说。
“你告诉我要播什么,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
我坐在客厅里。
窗外,悠悠在房间里写作业。
我听到她哼着歌。
她还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
妈妈会处理好一切。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那个“视频”。
八年的设计功底。
做一个视频,不难。
难的是——
怎么让每一秒都刺进他们的骨头里。
我笑了。
开始动手。
7.
接下来的三周,我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陈昊照常每个月给两千块。
我照常去看他妈。
苏薇照常发消息:“再等等。”
我照常回:“嗯。”
但私底下,我在做三件事。
第一,视频。
我把八年的证据做成了一个十二分钟的视频。
开头是我和陈昊的结婚照。
然后是离婚证。
然后是苏薇劝我离婚的聊天记录。
然后是陈昊给苏薇送花的订单——“终于等到这一天”。
然后是六年的淘宝订单。
一笔一笔。
SK-II,Gucci,卡地亚。
然后是银行流水。
每月8000给苏薇。
每月2000给我和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