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挂着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蕾丝裙子。
一切都说明，家里办了喜事。
一场没有我参加的喜事。
“我不能回来？”我问她。
我妈眼神躲闪，侧身让我进去。
“你这孩子，走了一个月，电话也不打一个，你想急死我？”
她开始指责，先发制人。
我把行李箱立在玄关。
“电话？你们不是嫌信号不好吗？”
我妈的脸僵住。
她拉着我往沙发走。
“小雨，你听妈说，这事……”
“我弟结婚了？”我直接打断她。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
“是。上个星期办的酒席。”
“哦。”
我没再问。
不问为什么瞒着我，不问新娘是谁。
没有意义。
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可怕。
我妈坐立不安，不停地搓手。
终于，她像是下定决心。
“小雨，你回来了正好。”
“你弟媳家，开口要八十万彩礼。”
“家里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我就做主，先替你把这钱垫上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施舍。
“你工作这么多年，存款总有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空气仿佛凝固。
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
看着她不容置疑的表情。
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我消失一个月，她不担心我的死活。
她只担心，这八十万，没人出。
“替我出的？”我开口，声音平静。
“我同意了吗？”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雨！你说什么浑话！”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是他姐姐！帮你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为了你弟弟的婚事，我求爷爷告，脸都丢尽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回报我的？”
我站起来。
不想再听。
“天经地义？”我重复这四个字。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贴给家里了。”
“陈阳的大学学费，是我付的。”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现在他结婚，还要我掏八十万？”
“妈，你觉得，这应该吗？”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随即，更大的怒火爆发了。
“应该！怎么不应该！我是你妈！他说你哥！我们是一家人！你不付出谁付出？”
我转身。
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手。
“这个家，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
还有摔碎东西的声音。
03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
屏幕上，是我爸的名字。
我挂断。
他立刻又打了过来。
我关机。
世界清静了。
我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路灯亮了。
有下班回家的人，说说笑笑从我身边走过。
我像个局外人。
重新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还有一堆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