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麻烦您了。”
我挂了电话。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订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很少主动联系我。
每一次，都是我妈授意的。
我接了。
“小雨！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不再是温吞的，而是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你竟然给我们寄律师函？”
“你要把你爸妈告上法庭？”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他说完。
“爸，那套房子，是我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家里的？”
他开始讲歪理。
“陈阳结婚，家里都掏空了！你现在要把我们赶出去，是想让我们去睡大街吗？”
“你弟弟知道了，会怎么想你？”
“亲戚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戳你的脊梁骨？”
他把所有能用的道德枷锁，都往我身上套。
“爸，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说。
“陈阳结婚，你们为什么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地说。
“不是……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是你弟媳家那边，说……说你一个女孩子没结婚，在场不太吉利。”
这个理由，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我气笑了。
“不吉利？”
“我出钱给陈阳交学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不吉利？”
“我出钱给这套房子付首付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不吉利？”
“现在，需要我掏八十万彩礼，需要我腾出房子给他们当婚房，我就成了不吉利的人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我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电话里传来我妈尖利的叫声。
“你把电话给我！”
手机易主了。
“陈雨！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妈的咒骂，穿透听筒，刺得我耳朵疼。
“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找律师来对付你亲妈！”
“我告诉你，这房子你休想拿回去！”
“只要我活一天，这就是陈阳的家！你给我滚远点！”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讨债鬼！”
“你去告啊！我看法院敢不敢把亲生父母赶出家门！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多恶毒的女人！”
她声嘶力竭。
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我默默地听着。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原来，在她心里，我从来就不是她的女儿。
只是一个可以为她儿子奉献一切的工具。
工具现在想反抗了。
她就只剩下歇斯底里。
“说完了吗？”
我轻轻地问。
我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说完，我就挂了。”
我不等她回答，直接切断了通话。
手机扔在床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也好。
从今天起，我自己点一盏灯。
05
律师函只是第一步。
一个正式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