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扑过去喊爸爸。
他蹲下来，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
“今天乖不乖？”
“乖！老师说我的画画得最好，贴在走廊里了！”
“是吗？那乐乐真棒。”
我在厨房，听着他们说话，手里在切番茄。
刀起刀落。
很稳。
吃饭的时候，陈博全程在刷手机。
乐乐叽叽喳喳讲幼儿园的事，讲了一半，看见爸爸没在听，声音渐渐小下去，低着头扒饭。
我把她的碗往前推了推。
“多吃点，今天你最喜欢的番茄炒蛋。”
她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但我眼睛里，没有笑意。
2.
第二天，我打给了刘莹。
刘莹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考了律师证，专做婚姻家事。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有点事想请教。”
她说有空，定了当天下午。
我们在一家茶馆里坐着，窗外是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没说话，让她自己看。
刘莹翻了大概五分钟。
翻完，把手机还给我。
“你确定这张副卡，只有他在用？”
“确定。”
“这两年，你有没有给他现金或者其他渠道的钱，让他花在……这类消费上？”
“没有。”
刘莹托着茶杯，想了一会儿。
“消费记录里的‘幸福里’，你查过地址吗？”
“查过。”我把手机翻到截图，“幸福里小区，城北，中高端住宅，均价三万五一平。”
她看了一眼，不说话。
“刘莹，”我看着她，“我需要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放下杯子。
“你要打离婚，还是只是想知道？”
“打。”
她点了点头。
“好。那首先，证据链要固定。这些账单截图，你要导出成PDF，打上时间戳。”
“我做财务的，这个我会。”
“其次，那个地址——你需要知道，那套房，是谁的名字。”
“怎么查？”
“我认识不动产中介，能查到名下登记信息。”她顿了顿，“你有陈博的身份证号吗？”
“结婚证上有。”
“发给我。”
“好。”
“还有一件事，”刘莹看我，“你们现在的联名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我想了一下。
“大概八十七万。”
她点头。
“这笔钱，在离婚程序启动之前，有没有可能合法转移？”
我看着她。
“我在外企做财务主管，”我说，“这个，我比你擅长。”
刘莹第一次，笑了。
“好。那我们来好好聊聊接下来怎么做。”
那个周末，陈博说要去朋友家打牌，晚上不回来。
我把乐乐送到我妈家。
然后，打了一辆车，去了幸福里。
那是一个建设年代不算太久的小区，门口种着白玉兰，保安亭漆得很新。
我没进去。
我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来。
点了一杯美式，靠窗。
然后，我打开外卖APP，把地址填成“幸福里3栋”，在附近商家里找了一家面包店，下了单，要求送到1402室。
二十分钟后，外卖员到了。
我看见他按了门铃。
等了大约三十秒，1402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接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