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我不再理会任何人。
我转身，对张律师说。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张律师点点头。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放心，李总。”
“我会让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推着母亲。
在医院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走向 VIP 电梯。
那几个来看热闹的同事，站在走廊尽头。
他们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也有羞愧。
我没有看他们。
从他们身边经过时。
我只说了一句。
“明天，人力资源部。”
“主动辞职，或者，我送你们上行业黑名单。”
他们的脸，瞬间惨白。
电梯门开了。
我推着母亲进去。
隔绝了身后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和我母亲平稳的呼吸声。
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感到疲惫。
我赢了。
赢得净利落。
可我并不觉得高兴。
我低头，看着母亲。
她的脸上，依然那么平静。
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妈，我们回家。”
回到疗养院。
王院长和护工们，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我们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把母亲安顿好。
仔细地检查了她身体的各项指标。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我才真正放下心来。
坐在母亲的床边。
我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
很美。
也很孤独。
五年了。
我每天都在想。
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手机震动起来。
是公司董事会的秘书。
“李总，出大事了。”
“李伟被抓的消息，已经上了新闻头条。”
“公司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几位董事，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他们说要罢免您的总裁职务。”
我听着电话。
嘴边，泛起冷笑。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
我叔叔养的那些狗。
看来，是时候该清理门户了。
“告诉他们。”
我看着窗外最后一抹晚霞。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洗净脖子，在会议室等我。”
“我，马上就到。”
08
东升集团，三十三楼。
顶层会议室。
灯火通明。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人。
都是公司的董事。
每一个，都是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
也是我叔叔李伟，用利益捆绑起来的同盟。
此刻。
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
有担忧，有愤怒，有贪婪，也有心虚。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