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差回来,看到满桌子菜,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子?”
“没什么子。”
我笑了笑。
“就是觉得你最近太辛苦了。”
他坐下来。
筷子夹了一块鱼。
“好吃。”
“对了,”我假装不经意地说,“你最近那个,还好吧?”
他嚼着鱼。
“还行,就是有点紧。”
“要不要动家里的钱?”
他抬头看我。
“什么意思?”
“咱们联名账户上还有一些,你要是需要——”
“不用不用。”他摆手,“公司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不动。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动。
因为方菲查到的信息显示,他公司最近接了一个,需要一大笔过桥资金。
三天后。
联名账户少了八十万。
转入了他公司的对公账户。
我截了图。
发给方菲。
方菲回了三个字。
“鱼上钩。”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场漫长的等待。
等他继续犯错。
等证据链闭合。
等收网。
但这段等待里,最难的不是装作若无其事。
最难的是——每天晚上,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星河湾那个房间里的另一个女人。
想着她用我亲手交给她的资源,接我的客户、赚我的钱、睡我的老公。
想着陈昊那张笑脸。
“老婆,以后我养你。”
我看着天花板。
没有流泪。
但牙关咬得很紧。
方菲说,忍耐也是战术的一部分。
我知道。
但有些夜晚,战术和愤怒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枕头的厚度。
那段时间,还有一个人联系了我。
前同事林默。
他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搭档,现在在一家投行做合伙人。
他打电话给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苏晚,你是不是傻?”
“什么?”
“你辞职之后,周蕾接了你的团队。你知道她了什么吗?”
“了什么?”
“她把你搭建的客户体系全拆了。你花了五年培养的三个大客户,有两个已经被她转到了她自己名下。”
“什么叫转到自己名下?”
“公户走她私人公司的账。”
林默的声音很冷。
“苏晚,她不是你的接班人。她是你的掘墓人。”
我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
“她把你推荐给客户的三套方案全部推翻,换上她自己的,署名也改了。你在行业里建的口碑,正在被她一点一点抹掉。”
他停了一下。
“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
从发现星河湾的那天起,我什么都知道了。
但听到这些细节——我建了五年的东西,被她用两年拆净——
手心还是出了汗。
“林默。”
“嗯?”
“你手上有没有她把客户转到私人公司的证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有。你要?”
“留着。”
我说。
“我有用。”
6.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把陈昊手机的iCloud同步到了一台旧iPad上。
他的手机虽然换了密码,但iCloud的密码一直没改——还是我当年帮他设的。
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动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