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号的全是女的。
42个男同事，一个问号都没发。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打开那张Excel表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我笑了。
原来如此。
这三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入职的时候，我985本科，市场营销专业，绩点3.8，学生会副主席。
简历投出去，收到了十几个offer。
最后选了这家公司，因为给的钱最多——月薪8000，在这个城市算是不错的起点。
面试的时候，HR说公司氛围好，晋升空间大，只要努力就有机会。
我信了。
入职第一天，我就被分到了销售三组。
组长姓王，叫王建国，四十多岁，啤酒肚，说话的时候喜欢拍人肩膀。
“小苏是吧？欢迎欢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组里需要新鲜血液。”
我说好。
组里一共八个人，五男三女。
除了我，还有两个女生，一个叫李佳，一个叫陈雯。
李佳比我早来一年，陈雯比我早来两年。
她们告诉我，组里的氛围确实不错，就是加班有点多。
“没办法，业绩压力大。”陈雯说，“但王总还是挺照顾我们的。”
我信了。
入职第一个月，我就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加班，改一个方案。
改到九点多，终于改完了。
我刚准备发给王总，他走过来了。
“小苏，改完了？”
“改完了。”
“给我看看。”
我把电脑转过去，他看了一遍。
“不错不错。”他点点头，“小苏，这个方案，你别发了，发给小周，让他整合一下，明天一起交。”
小周就是周浩，和我同一批入职的男同事。
我愣了一下。
“王总，这个方案是我做的……”
“我知道。”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小周是这个的负责人，得从他这边走流程。你做的东西，他会帮你整合的。”
“可是……”
“小苏，职场要讲究团队。”王总笑了笑，“你一个人再厉害，也没法独挑大梁。小周经验丰富，让他带带你，对你有好处。”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把方案发给了周浩。
第二天，方案交上去了。
王总在组会上表扬了周浩。
“小周这个方案做得不错，思路清晰，细节到位。”
周浩笑得很谦虚。
“主要是苏雨晴帮忙做了一部分，我只是整合了一下。”
“小苏配合得也不错。”王总看了我一眼，“继续保持。”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个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
但我没说。
入职第一个月，我告诉自己，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职场就是这样，新人要学会配合。
可这样的事，后来又发生了很多次。
我做的方案，周浩的名字在前面，我的名字在后面。
我谈的客户，签单的时候，周浩总是“协助”了一下。
我加班到十点，周浩六点准时下班。
年底评优，周浩是“优秀员工”，我是“鼓励奖”。
我去找王总。
“王总，我今年的业绩比周浩高30%……”
“小苏啊，业绩不是唯一的考量标准。”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周虽然业绩一般，但他人缘好，能喝酒，客户都喜欢他。你呢？你业绩是不错，但太独了，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