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
“你说的,生病了他也跟我AA。”
我妈沉默了很久。
“小棠,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想好了,妈就支持你。”
我挂了电话。
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一家商场,我走了进去。
逛了一圈,买了一件大衣。
2380块。
八年来,我买过最贵的一件衣服。
5.
我没有马上摊牌。
周律师说,先把证据收齐。
转账记录、共同账户流水、他的工资短信截图、年终奖邮件截图、私人存折照片、我给我妈借2万时签的那张借条。
一样一样,我都整理好了。
存在一个U盘里,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那段时间,我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该做饭做饭,该打钱打钱,该叫“老公”叫“老公”。
但我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他。
比如周六,他去钓鱼。
买了一套新的鱼线,说是“打折,才380”。
380块。
我一个月的全部自由支配金额。
他眼都不眨。
比如他妈来家里住了一周。
婆婆每天早上起来就说“昊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对我——“小苏,冰箱里的菜你洗一下。”
我洗了。
吃完饭,婆婆看着桌上的菜,说了一句:“小苏,你做饭能不能少放点油?昊昊在减脂。”
我笑了笑。
“好。”
婆婆又说:“昊昊说下个月你们要交房了?”
“是。”
“房本的事,办好了吧?”
“办好了。您的名字。”
“嗯。”婆婆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后这房子就是你们的了。我的名字就是代持,你放心。”
代持。
34万买的“代持”。
没有任何协议,没有任何书面承诺。就凭婆婆一句“你放心”。
“妈,我放心。”
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婆婆大概以为我在笑。
其实不是。
那天晚上,陈昊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我妈说下周想去看看新房子。”
“好。”
“装修的事你也上上心,回头咱们合计合计。”
“好。”
“对了——装修费也AA,按老规矩来。”
我看着他。
他赚我三倍。
房子写了他妈名字。
装修费——AA。
“好。”我说。
最后一次说好。
我妈打来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
“还行。”
“陈昊对你好不好?”
“好。很公平。”
我妈不说话了。
隔了几秒,她说:“小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妈,你别担心。”
“你声音不对。”
“真没事。过段时间跟你说。”
“什么时候?”
“快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阳台上。
对面的楼亮着灯,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家。
我想,那些家里,有多少人也在过着“AA制”的子?
有多少人也以为“公平”就是各出一半?
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枕边那个人赚她三倍,存了她四十倍的存款?
又有多少人,连问一句“你到底赚多少”的勇气都没有?
我站起来,关了阳台的灯。
不问了。
不需要问了。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