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二十五万，来源不明。
房产证上的名字：周婷。
我盯着这个名字。
手指在发抖。
六十八万。
我一个蛋糕一个蛋糕做出来的。
凌晨三点起来和面。
手上的烫伤疤痕从没消过。
六十八万。
他一笔一笔转给了那个女人。
那个我资助过的女人。
那个叫我“苏姐姐”的女人。
我关上电脑。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是红的。
但没有哭。
不能哭。
还不到哭的时候。
我擦脸，走出卫生间。
经过朵朵的房间时，我停下了。
门开着一条缝。
朵朵没有睡。
她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小东西。
我推开门：“宝贝，怎么还没睡？”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怪。
“妈妈。”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一个粉色的儿童录音笔。
那是她生的时候我送的，兔子形状，很可爱。
她说想录故事听。
“妈妈，你听这个。”
她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是陈昊。
“……别闹了，我周末带你去三亚。”
一个女人的笑声：“真的？那你老婆呢？”
“她？她忙她的破店呢，管不了那么多。”
“你就不怕她发现？”
“她那么好骗。我说加班她就信了。”
笑声。
两个人的笑声。
我的手在抖。
朵朵看着我。
“妈妈，爸爸跟那个阿姨说你坏话。”
“你……什么时候录的？”
“上次爸爸在书房打电话，朵朵听到了。”
她的眼睛很大，很认真。
“老师说，做了坏事要留证据。”
她又按了一下。
第二段录音。
“……那个房子你住着怎么样？”还是陈昊的声音。
“挺好的。”女人的声音，“就是还差点家具。”
“我再转点钱给你。”
“你老婆不会查账吗？”
“她不管钱。家里的钱都是她赚的，但她从来不盯我花多少。”
“真傻。”
“可不是嘛。”
录音结束了。
房间里很安静。
朵朵看着我：“妈妈，你别难过。”
她伸出小手，擦了擦我的眼角。
“朵朵保护你。”
我抱住她。
五岁。
我的女儿，五岁。
她替我收集证据。
因为她爸爸不保护我，她来保护我。
那一刻，我心里某弦彻底断了。
不是心碎。
是清醒。
4.
我开始系统地整理证据。
朵朵的录音笔里一共有六段录音。
最早的一段，是四个月前。
她在录音笔上贴了小贴纸做标记，按时间顺序排好。
五岁的孩子。
四个月前就开始了。
也就是说，她比我更早知道爸爸出了问题。
我把录音导出来，存了三份：手机、U盘、云盘。
阿瑶帮我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证据清单：
1、快递异常地址截图
2、银行流水（信用卡副卡异常消费）
3、共同账户转出68万的记录
4、滨江花园7栋1402房产信息（周婷名下）
5、陈昊注册空壳公司的工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