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外人露出如此锋利的一面。
李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温和的沈清晏会突然发难。他尴尬地笑了笑：“沈先生别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的婚姻，不是给你开玩笑的资本。”沈清晏的眼神冷得像冰。
李总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清晏。
“演得不错。”我夸奖道，“知道在外面维护我的面子了。”
沈清晏却没看我，他只是盯着远处人群中的温知许，声音压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虞笙，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等我玩腻的时候。”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这是在玩火。”
“我喜欢玩火。”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尤其是，看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在我掌心挣扎的样子，特别有趣。”
他的身体再次僵硬。
我知道，我的话又一次刺痛了他那可悲的自尊。
晚宴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清晏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回到家，他直接走向客房。
“我让你回主卧睡。”我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再说一遍，回主卧。”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终于转过身，眼底是翻滚的怒火和屈辱：“你一定要这样吗？把我最后一点尊严都踩在脚下？”
“尊严？”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清晏，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你就没有资格跟我谈尊严。”
“我花钱买的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偶尔同床的室友。履行你该履行的义务，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我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还是说，你现在碰我一下，都觉得恶心了？”
“要去见你的白月光之前，先把自己洗净。”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虞笙！”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个疯子！”
“是吗？”我任由他抓着，脸上甚至还带着笑，“那我就让你看看，疯子还会做些什么。”
我反手抓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将他拽向我。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冰冷、强势，不带任何感情的吻。
5
沈清晏被我吻得措手不及。
他的身体先是僵硬如铁，随即开始本能地抗拒。
但我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
我用行动告诉他，在这段关系里，谁才是主导者。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直到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绝望，我才松开了他。
他的嘴唇被我咬破了，一丝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现在，可以回房了吗？”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平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恨，有屈辱，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破碎的东西。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沉默地走向了主卧。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