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吗？XX小区3栋楼下，有个孩子发高烧，需要急救。”
报完地址，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周成军一家被围上来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想解释什么，但没人听。孩子被抱上车，他们三个也被塞进救护车，拉着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救护车远去。
手机响了。
周成军的新号码：【是你叫的救护车？】
我没回。
他又发：【林雅，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放下手机，想了想。
我想让这家人在我的生活里消失得净净。
但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因为周成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章
下午三点，王律师发来一份文件。
是周成军这几年的“杰作”清单。
我坐在沙发上，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份：三十万的贷款，用的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我签过字的空白文件。贷款期是去年三月，用途写着“家庭装修”。但实际上，那笔钱一分都没进我的账户。
第二份：四张信用卡，都是用我的名义办的。总额度十五万，目前逾期七个月，利息滚到了二十多万。催收公司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之前我以为那是诈骗电话，直接挂了。
第三份：他公司那笔“启动资金”。周成军跟我说是借的，每个月都要还利息。但实际上，那笔钱是我婚前存的一笔定期，到期后他说借去周转一下，三个月就还。结果三年过去了，一分钱都没还过。连本带利，现在应该有一百二十万左右。
第四份：房子。我婚前全款买的那套，还有两套婚后的——一套是他爸妈在住的，一套是他弟弟在住的。这两套房的贷款，每个月都是从我的账户里扣的。但他爸妈和他弟弟从来没交过一分钱房租，周成军说是“借给他们住的”，等他们有钱了再还。
第五份：车子。两辆车，一辆是我的，一辆是他的。他的那辆车，写的是他弟弟的名字——他说是为了避税。
第六份：公司。周成军那个“创业公司”，名义上是他的，但启动资金是我出的，注册地址是我这套房子，员工工资有好几个月是我垫付的。换句话说，这公司至少有一半是我的。
我看着这些文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嫁给了周成军。
我是被周成军全家当成了提款机、当成了免费住房、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他们一家五口——周成军、他那个“死了又活了”的爸、他那个骂我不下蛋的妈、他那个住着我房子的弟弟、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小三——都靠着我活着。
而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
我接通。
“喂，是林雅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冲，“我是周成军的弟弟，周成刚。你赶紧让我哥回去，听见没有？”
周成刚。
住着我房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