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自己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现在看来,它们有了新的用处。
周文博不是说要让我不得安宁吗?
我倒要看看。
当他公司的领导,同事,看到这份备忘录的时候。
当这些家暴、冷暴力、死亲生孙子的事迹传遍网络的时候。
到底是谁,不得安宁。
我正在专注地打字。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沈月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周文博的姑姑。”
哦,想起来了。
那个在周家聚会上,和刘玉梅一起嘲笑我穿得土气的女人。
“我听说亲家公和亲家母出事了?”
她开口就是一句虚伪的关心。
不,她本不关心。
她是在兴师问罪。
“文博说你关机了,让我们大家联系你。”
“你怎么回事啊小沈?”
“夫妻俩有什么隔夜仇,也不能拿长辈的性命开玩笑啊!”
“你赶紧去医院签字,听见没有?”
“别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你闲话。”
我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
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你是谁?”
我淡淡地问。
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住了。
“我……我是他姑姑啊!”
“哦。”
我回了一个字。
“他姑姑,就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
“我们很熟吗?”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听你的?”
04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顶撞她。
在他们周家人的认知里,我沈月,就应该是一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沈月!你这是什么态度!”
周文博的姑姑,周秀兰,终于拔高了声音。
“我是你的长辈!我好心好意给你打电话,是关心你!”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花园。
有孩子在嬉笑打闹。
真好。
“关心我?”
我轻声反问。
“我有点记不清了,姑姑。”
“我嫁到周家五年,你给我打过几个电话?”
“哦,我想起来了,打过一次。”
“是两年前吧,你儿子要结婚,买房钱不够,想从我这里借十万。”
“我说我没钱,钱都在婆婆那里。”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顿了顿,帮她回忆。
“你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文博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怎么就不是家里的钱了?’。”
“‘你这个媳妇怎么当的,这么自私,一点都不为家里着想。’”
“姑姑,你忘了吗?”
周秀劳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连她当时的原话,都记得一字不差。
“那……那不是一回事!”
她强行辩解。
“现在是人命关天!你怎么能拿以前的小事来计较!”
“小事?”
我笑了。
“在你眼里,是小事。”
“可在我这里,不是。”
“还有一件事,姑姑,你也忘了吧。”
“去年过年,在你家吃的年夜饭。”
“你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给你带的年货,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上不了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