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与恨在我心中疯狂生出,疯狂地叫嚣着,我要去了解他们的事情。
我起身,从床头柜找到了许炎斌曾经的手机,他有备份的习惯,所以每部手机都能看到他同步的照片和信息。
他们开始频繁联系是在我创业一年半之后,那个时间我在忙一个大。
而顾月在他所在医院转正,成为他的同事,也成了他的课题研究伙伴。
或许是青梅竹马的默契,又或许是同行有共同语言,很快他们就亲密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翻着聊天记录,一条感谢信息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许哥,谢谢你,我给你添麻烦了,后面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呀?”
这个时间点,是我为了拉拢方,被刁难的那几天。
而这时候,顾月因为作不熟练,被病人投诉。
顾月气得不行,黑着脸训斥病人,病人家属生气地动手,二话不说地一拳抡过去,许炎斌替她挡下了。
后面打官司失败了,医院因为顾月作失误,把她辞退了,顾月没钱支付费用,许炎斌默默地支付了。
那时候我以为是许炎斌遇到医闹,不敢提及工作上的烦心事,对他的心疼代替了工作上的委屈,我哭着帮他擦药,还给他打了一笔钱。
许炎斌红着眼睛,抓住我擦药的手,把我拥入怀,头埋在我的颈侧蹭了蹭,撒娇道:“谢谢宝宝,还好有你在。”
原来这笔钱,是花在了顾月身上,除了支付打官司的费用,他还给了顾月生活费,帮她找新工作,换了新住处。
是不是从那时候起,我在他心中开始成为一个提款机了。
继续往下看,我的心就跟着往下沉。
那些我自认为幸福的生活片段和被我视为动力的回忆,居然都和他们的约会对上了。
比如,我生那天,许炎斌急匆匆地回来,卡在最后一个小时陪我,他说医院那边有点急事,他没办法抽身。
当时的我还因为他在最后一小时赶来陪我庆生而感动,怕他过意不去,还安慰他说救人更重要。
再比如,他有段时间很忙,我经常联系不到他,他告诉我一周五天要上夜班,我心疼地不行,却没法为他做什么,只能给他转一笔又一笔的钱,让他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实际上,所谓的夜班是他和顾月一起吃饭、看电影、去看演唱会。
看完这些,我以为我会心痛、会泪流满面,可现在却只剩下平静。
曾经那个愿意陪我创业、陪我吃苦、永远鼓励我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我清楚,我爱的是曾经的许炎斌。
6
隔天,一只手横在我腰上,我立即清醒。
许炎斌从背后拥住我,温柔地亲亲我发顶。
“起来吃饭啦,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我坐了起来,看到他脖颈处的红点。
许炎斌跟随我的目光低头,顿了一下,抬起头笑着解释。
“昨晚蚊子有点多。”
我懒得揭穿,起身洗漱。
许炎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坐在我前面,安静地盯着我吃饭。
我不想说破,是因为证据还不够,得再忍忍。
吃完早餐,许炎斌伸手想为我擦嘴,我不动声色地避过,他顿了顿,尴尬地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