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并用拼命地往后挪，指着地上的尸体，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顾念呢？顾念去哪了？这肯定不是顾念！”
我在半空中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
对不起啊妈妈。
我不是故意变丑的。
吓到你了。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可是你说，只有瘦成这样，才是最美的天鹅。
我现在瘦了，真的瘦了。
你为什么不夸夸我呢？
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呢？
妈妈的尖叫声引来了邻居。
不一会儿，门铃被疯狂按响。
“林老师？出什么事了？”
“需要帮忙吗？”
妈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爬过去开门。
门一开，几个热心的邻居大妈探头进来。
“怎么了这是？叫得这么惨？”
妈妈指着客厅中央那具尸体，语无伦次地哭喊。
“不知道……不知道哪里来的死孩子……死在……死在我家了……”
邻居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瞬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哪！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这不是你家念念吗？这衣服我见她穿过！”
“我的妈呀，这也太惨了，这是饿死的吧？”
“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壮着胆子走过去探了探我的鼻息。
“没气了……身子都硬了……”
那个邻居大妈怜悯地看着我的尸体，眼圈红了。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能活活饿死在家里？”
她转过头，愤怒地盯着妈妈。
“林婉！你平时不是说你对孩子最好吗？这就是你说的好？把孩子饿成尸？”
妈妈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不是的！这不是顾念！这是不认识的野孩子！”
“你们查查到底是谁家的死孩子！这绝对不是我家的！”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承认我死去的现实。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穿着制服的警察封锁了现场。
法医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经过初步检查，法医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妈妈，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死者死亡时间超过十二小时。”
“死因初步判断为长期重度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衰竭，也就是俗称的——饿死。”
“另外，死者身上有多处陈旧性伤痕，疑似长期遭受家暴。”
“还有……”法医顿了顿，戴着手套的手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我攥得紧紧的糖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糖纸。
已经被我舔得净净，一点甜味都没有了。
“这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看来她在临死前，极度渴望糖分。”
警察接过糖纸，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餐桌。
那里还摆着昨天没吃完的半个草莓蛋糕，和今天早上丰盛的早餐。
巨大的讽刺。
一边是饿死在杂物间，手里攥着糖纸的孩子。
一边是吃着蛋糕、喝着牛，光鲜亮丽的父母。
警察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把嫌疑人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妈妈。
妈妈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