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上写着:陈国栋,盛恒商贸,总经理。
就在马路对面。
我拿出手机。
翻到陈国栋的号码。
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赵敏?”
“陈总。上次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
“我想过来聊聊。”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对面那栋楼的招牌,盛恒商贸,四个字在太阳下面亮得发白。
一条马路。
不到五十米。
5.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走进了盛恒商贸的大门。
陈国栋的办公室在十二楼。
比杨卫东的大一圈,窗户正对着我们——对,杨卫东那栋楼。
陈国栋给我倒了杯茶。
“坐。”
我坐下。
“直说吧,”陈国栋看着我,“杨卫东把你踢了?”
我没惊讶他知道。这个行业圈子小,消息跑得比人快。
“对。”
“什么条件?”
“我不要特殊条件,”我说,“给我一个销售总监的位置就行。底薪我不挑。但是有一件事——”
“你说。”
“我的客户,我自己来谈。他们跟不跟我走,是他们的选择。我不会强拉,也不需要你出面。”
陈国栋看了我几秒。
“你有把握?”
“马总的合同下个月到期。陈总——不是你,是另一个陈总——合同还有两个月。黄总的合同三个月内到。核心客户里有九个合同在半年内陆续到期。”
我把这些数字说得很平。
因为这些数字在我脑子里住了八年。
陈国栋靠在椅背上。
“赵敏,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他站起来,伸出手。
“欢迎。”
我握了他的手。
从盛恒出来,我站在楼下抽了一支烟。
我平时不抽烟。
但那一刻我需要什么东西挡在嘴唇和空气之间,让我不说话。
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楼。
十六楼,杨卫东的办公室。
我看不清窗户后面有没有人。
但我知道他在。
烟抽了一半我掐了。
回家。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表格。
第一列:客户名称。
第二列:年度合同金额。
第三列:合同到期。
第四列:客户跟进人(实际)。
我一行一行填进去。
马总——年合同额380万——下月15到期——跟进人:我。
陈总——年合同额270万——两个月后到期——跟进人:我。
黄总——年合同额195万——三个月后到期——跟进人:我。
李总——年合同额310万——四个月后到期——跟进人:我。
一直填到第十四行。
然后我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合计:2760万。
卫诚商贸去年总营收:3200万。
我的客户贡献占比:86.25%。
我看着这个数字。
八六点二五。
杨卫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