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借，这是纵容他们侵占。”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烦躁地抓着头发，声音也大了起来，“但现在不是讲法律的时候！现在是我妈，是我爸，是这个家要散了！”
“难道那些冷冰冰的法条，比我妈的命还重要吗？”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张翠芬应声倒地。
她双眼紧闭，手捂着口，身体微微抽搐。
“妈！”
“老婆子！”
周凯和周建国同时惊呼，冲了过去。
周静更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人啦！林晚这个毒妇把妈气死啦！”
客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周凯慌乱地掐着张翠芬的人中，回头冲我怒吼：“你还愣着什么！快打120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仿佛张翠芬的倒下，全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计较，是我太冷血，是我，用那些“冷冰冰的法条”，得她“犯了病”。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家庭伦理剧的最高。
看着周凯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我的丈夫，在我和他的家人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我。
他甚至，开始对我嘶吼。
周建国扶着张翠芬，声嘶力竭地喊：“快！送医院！快！”
周凯手忙脚乱地想去背他妈，他转过头，再次对我咆哮。
“林晚！你聋了吗？我让你去开车！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吼完，他不再看我，和周建国一起，半扶半抬地将“昏迷不醒”的张翠芬往外弄。
经过我身边时，周凯停下脚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今天必须去医院！当着我妈的面，给她下跪道歉！”
“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下跪？道歉？
就因为我拒绝被他们一家吸血，就要被剥夺尊严，像个罪人一样去祈求原谅？
我看着他，那个曾经许诺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却成了伤害我最深的人。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我没有拨打120。
我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那是刚刚客厅里所有对话的记录。
然后，我抬起眼，迎上他暴怒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周凯，你知道吗？”
“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构成抢劫罪。”
“你现在的行为，叫做胁迫。”
“而我，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胁-迫-犯。”
第5章 反击的序幕，从一张报警回执单开始
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周凯的怒火上。
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你正在对我实施胁迫。以你母亲的‘生命危险’为要挟，迫我放弃个人财产，并对我进行人身控制。”
“周凯，放手。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告你非法拘禁。”
“你疯了！”他低吼，“那是我妈！”
“法律面前，没有‘你妈’这个豁免身份。”